“浅浅每天吃饱睡好就是最厉害的事。”
林浅听见霜羽的话一愣,吃饱睡好也能叫厉害吗?
其余兽人也有点没太理解。
见他们一脸茫然,霜羽认真解释起来,
“能吃能睡,说明身体健健康康,心里没有难过的事。
这比什么异能、什么天赋都要重要。”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饭桌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几个兽夫脸上同时闪过微妙的神色,
他们较了半天劲,结果最会哄人的竟然是这只刚破壳一个月的小鸟?
凛的虎眼睁得又圆又亮,鸟弟说的他喜欢!
他立马跟上,探着上半身看向林浅的方向。
“没错,浅浅每天吃饱睡好就是最厉害的事!”
林浅愣愣的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再也压不住,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我知道了。”
说完她赶紧低头扒拉一大口碗里的虾肉,
“...都吃饭呀...”
别看她了,再看她又要红温了!
几兽这才重新动起筷子,只是一个个目光还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他们根本不在乎浅浅有没有那些技能、异能或天赋。
风刃也好,空间裂缝也罢,都只是让她能保护自己、让她高兴的东西。
若是浅浅觉得拥有这些开心,那他们便愿意倾尽全力,把这些都捧到她面前。
若是觉得累,大可以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会。
他们就守着她,让她每天吃得好、睡得香,养得白白软软,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反正以他们几个的实力,完全可以让浅浅在外围大陆横着走。
想到这,凛的蓝眸黯淡一瞬,随即又燃起熊熊的小火苗,
他也会升阶的!
撅腚都知道小老虎拉什么粑的苍嘴角勾起,声音异常的低,
“下午我带凛去升阶。”
凛没在意莫名发凉的后背,乐呵呵点头,
“好啊好啊!”
哥在身边自己肯定不会太惨的!
林浅轻应了一声,将担忧压在心底,没有说出阻止的话。
兽人本就以实力为尊,现在有升阶的机会,凛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况且现在只有他还是五阶,小老虎.压力一定很大。
她垂眸看向自己左肩膀上的白虎兽印,
若是凛真的受了重伤,自己这边也能感知到,
到时再通过空间将霜羽喊回来就行。
想到这,林浅瞄了一眼绯岚,对上他微弯的眼眸,心里猛地一酸。
…他今天一定伤得很重。
绯岚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笑意更深,
他嘴角带笑的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她:我没事。
林浅垂下视线,
..还是等晚上再问好了。
没讲过瘾的凛又开始从狼鸟离开后有人来找开始讲起。
小老虎说得比大老虎详细多了,讲到精彩的地方还会配音。
将鳄霸鼻孔朝天的坏样和朵米发现鳄霸输了的气急败坏都演得活灵活现。
林浅将其他心思压下,看得津津有味。
事情已经解决,再听这些反而像在听一段有惊无险的传奇故事。
绯岚,海汐,玄冰,霜羽这才真正知道了上午发生的所有事。
尽管凛模糊了不少细节,但他们大概也能猜到当时的场景。
四兽心里感慨,怪不得浅浅要亲手解决鳄霸。
动大老虎又侮辱小老虎,他们不死谁死。
听到白狼部落众人帮着反击时,玄冰悄悄挺起胸膛。
他们白狼部落就是这么护短!
午饭在凛的“之后你们就回来了”的尾声中结束。
玄冰和霜羽依旧继续飞往东大陆。
林浅看着两兽消失的背影欲言又止。
算了,霜羽赶路已经很累,反正自己也有木系异能,一会她去白智那看看吧。
也不知道那几个受伤的兽人情况怎么样。
背对着她的两兽并没注意到她的纠结,
可本该离开的霜羽还是先让玄冰带他去了一趟白智(白狼部落巫医)的住所。
那些被鳄霸打伤的兽人果然都在这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白智正在中间来回忙碌,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疲惫。
见他们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后将手里的草药一丢,满脸都是惊喜,
“霜羽巫医!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这可是六阶巫医!!!
外围大陆从来没出现过的六阶!巫医!
白智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老天狼啊,他们少族长可真是嫁到金窝窝里了!!
这加入的是什么家庭….林浅阁下能不能也收了他?
这样自己就能天天和霜羽巫医待在一起了!
见白智狗腿子一样冲过来,霜羽皱了下眉,往后退了一步。
玄冰则上前一步,单手按在白智脑门上阻挡他靠近,
“抽风了啊你,别凑这么近!”
白智看都没看他一眼,发现霜羽的表情,他自动止住脚步,搓着手略显猥琐的开口,
“霜羽巫医,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霜羽没说话,但浓郁的木系异能笼罩在屋子里七七八八躺在石床上的兽人们身上。
白智猛地扭身看过去。
凹陷的胸骨,破碎的内脏在极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重伤的兽人们咳出淤血,陆陆续续醒来。
他们嗖地一下坐起来,摸摸自己平坦的胸口,惊呼一声,
“好啦?!巫医不是说要养半个月吗!!”
“我也好啦!!”
“而且我感觉身体里的旧伤都痊愈了!!”
“我也!”
“….”
白智下巴差点砸地上,随即眼里闪过近乎疯狂的崇拜,
这就是高阶巫医的能力!!哪怕自己只学会丁点儿皮毛,都够他们白狼部落用的了!
但这还没完,霜羽清冷的声音响起,
“白狼部落里若有你治不了的兽,都可以来找我,三天后我会进行一次义诊,只有一下午的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玄冰立即侧头看向他,蓝金异瞳里满是意外。
“什么?!!!”
某条正被林浅按着泡尾巴的人鱼耳尖抖动了一下。
白智的超绝男高音在两人身边响起。
他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整张脸涨得通红,
“霜羽阁下!您刚才说..”
霜羽淡淡嗯了一声。
屋内同样怀疑自己耳朵的兽人们瞬间炸开锅,
“六阶巫医来给我们义诊?”
“我家崽子被咬掉的腿是不是能长出来了?!”
“还有我阿父的缺的胳膊!”
“我..”
后面的激动声快要把房顶掀翻。
虽然他们部落里的医术已经远超其他部落,不会再因为高热或普通伤口感染而轻易丧命,
但面对缺失的肢体、伤及根基的旧疾,或是巫医束手无策的怪症,也只能听天由命。
听见身后吵闹的声音,白智回头吼了他们一声,
“都给我安静!”
吵到霜羽巫医了都!
要是把这大宝贝吓走,以后草药园挑粪这些活都他们几个来干!
那些脸红脖子粗的兽人瞬间闭嘴。
白智调整自己的表情,一脸讪笑的回身望过去,
“霜羽巫医!太..”感谢了!
哎?
兽呢!
他那么大一个霜羽巫医呢!
玄冰,你个臭狼崽子!
早已离开的两兽回到他们中午标记过的地方。
玄冰看了一眼霜羽,随即狼耳朵抖抖,
他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声音带着点不自然,
“谢了。”
狩猎向来凶险,稍一大意便是重伤致残。
部落里缺胳膊少腿的兽人不在少数。
霜羽的治疗对白狼部落来说,无异于天大的恩情。
他之前也想过请他出手,但还是按耐住这个心思。
自己不能因为小雌性的关系,而要求她其他兽夫出手。
高阶巫医在哪都是尊贵的存在,他不能让浅浅夹在中间为难。
“之后我会从族里抽调兽晶给你,不会让你白忙。”
想来雪妳姨不会不同意。
霜羽斜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用,这是他们维护浅浅和两只虎的酬劳。”
小老虎吃饭时手舞足蹈说起的那些场面,他都记得。
玄冰扭头看向他,眉头微动,
“他们不是为了…”这个才帮忙的。
“我知道。”
霜羽打断他的话,
“但他们也是你的族人,我还没那么小气。”
说完他原地化为海东青,直接抓着玄冰上天。
玄冰张开的嘴立马灌了满口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把他的感动还给他!
海东青越飞越快,掠过云层,朝东大陆的方向疾掠而去。
“你慢点——我、我又想吐了——”
一团风木异能落在玄冰身上,极速飞行时的狂风被隔绝在外。
玄冰被吹到变形的脸终于恢复原样。
(这破鸟!上午绝对是故意的!!)
有风异能裹着他哪用被风吹一上午!
白墨团子:(谁让你偷看浅浅)
(说得好像你没看一样!)
某意识心虚。
(你出来!我回去歇歇!)
银狼浅金的眼眸一闪,
白墨刚接管身体,就感到一阵难受与舒适交替的诡异体验,忍不住轻笑出声。
难怪玄冰吵着要他出来。
这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他搓了一把差点被吹僵的脸,从玄冰那一半的空间里掏出个指节大的白色小圆锥。
已经在意识里躺下的玄冰团子嗖得弹起来,
(你拿我牙干什么!)
一共四颗乳牙,当初他们一人分了两颗。
“是我的。”
(放狼屁!你从我那边空间拿的!!)
他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就是我的。”
(你..鸟语花香…那是老子的!)
玄冰要出来,可惜被白墨狠狠压制。
(给浅浅做的礼物,你不让用?)
白墨瞄了一眼肩头的爪子,这句没出声。
玄冰团子老实了,一股脑钻进他那半的空间里翻找,
(你不早说!我这还有一颗!都给浅浅!)
下一瞬,白墨手里又多了一颗小狼牙。
玄冰团子扭扭捏捏,(误会你了哈,你知道的,我手工活很差..所以…)
白墨掂量了两下手里的小狼牙,嘴角勾起,
“我一定好好做。”
先拿你的练练手,熟练了再用我的那两颗。
玄冰拿出一根手指长的小骨刀开始打磨,心里想着要雕刻的样子。
听着爪子里自言自语的狼,霜羽又用木系异能探查了遍银狼的身体。
怪啊,真是怪,
一个身体里怎么会有两个灵魂呢,鸟还是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