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放YT平台上的直播。
叶理坐在其中，正低头看微信——
【乔安：我有直觉，绑架李明浩的，很有可能是灵澜的哥哥。】
【叶理：她的哥哥？】
【乔安：L是灵澜名字的首字母，这也有可能是巧合，昨天晚上我联系了陈星语，她告诉我灵澜被她哥接走了。
【乔安：灵澜在跳轨被救下之后，稳定了一段时间，后面又两次自杀，没有成功。】
【乔安：她哥回宁城不久，李明浩就失踪了，巧合这么多，我觉得就不是巧合了。】
【叶理：好，我这边会把这个可能提出来。】
叶理回复完微信之后，提出了这个可能。
市局立刻对灵澜的家庭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在积极联系YT的运营商。
李明浩是国内的明星，影响十分大，从开播开始到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个事件。
甚至网友开始在国内直播平台上进行录屏直播，人气快速增长。
没办法，现在的网络风气就是这样，只要能蹭到流量，什么都愿意做。
网警联系了国内平台，要求封禁那边录播直播间，但效果一般。
不能直播，就切片，讨论度只高不低。
乔安切回了直播间——
李明浩的三亿并没有博得L的心，天花板上的机械臂动了起来。
L：“这通会不会是强硫酸呢？”
被困在椅子上的李明浩脸色发白，双手捏成拳头，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绳索，但也只是徒劳。
别说人了，就是牛也挣脱不开。
直播间前的网友也屏住了呼吸，看着机械臂缓慢地转动。
“哗啦！”
第二个桶翻动，桶中的液体倾泄而出，浇在了李明浩的头上、身上。
“呕……呕……”
李明浩不断地发出干呕声，他身上浇满了暗黄色的粪水，还有些内容物附着在他的身上。
L：“李明浩先生，你挺幸运的。”
“你他妈……呕……”李明浩被臭得不行，“呕……我要杀了你！”
L：“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直播间再度沸腾——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大粪？】
【看李明浩干呕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大粪无疑了。】
【L你最好马上停手，我已经报警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
【前段时间不是有小作文曝李明浩性侵未成年吗？会不会是……】
【我去，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牛逼的直播！】
【……】
此时李明浩的身心都受到了摧残，他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我草你妈！”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机械臂再次动了起来，桶的角度微微往下倾斜了几度，桶中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
只见地面上铺着的地毯立刻冒出了白烟，被腐蚀出几个大洞。
L：“李明浩先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明浩本以为强硫酸只不过是噱头，吓唬自己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选大冒险或是弃权，剩下最后一桶强硫酸就会浇在他的身上……
李明浩咽了咽口水，颤抖道：“真心话。”
L：“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接下来你每说一句话，要是有假话，惩罚就会开启。”
L：“列出你性侵的十个人，时间，地点，方式。”
李明浩无神地看着面对着他的镜头，开口道：“陈云筝，星辉酒店，8月3号晚上11点，酒里下药……洪文文，丽景酒店，日期我不记得了，Sienna给她饮料里放了东西，她很兴奋……”
“姜丹，金辉酒店，她是我的粉丝，算是半推半就吧，没想到她事后还反咬我一口……”
每说出一个名字，直播间就沸腾一次——
【洪文文我知道，是个跳舞主播，难怪有段时间她状态很差！】
【卧槽，我有个同学就叫姜丹……】
【贵圈真乱！】
【搞这么多不怕艾滋吗？】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脱粉了！我原来还不相信，以为那么些女孩子只是想蹭蹭流量，我真想打以前的自己两巴掌！】
【……】
直播间里有震惊的，有脱粉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去搜那些女孩名字的……
乔安看着直播画面，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很矛盾。
L的做法看起来似乎没错，但他这样大张旗鼓地直播，让李明浩将那些受害女孩的名字说出来，对那些女孩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受害的女孩能承受得起二次伤害吗？
乔安想起初见灵澜时的情景，义无反顾跳下轨道的灵澜……
李明浩在说完最后一个名字后，直播间屏幕瞬间黑了。
弹幕爆炸式增长——
【？？？】
【没了？】
【估计被官方关闭了吧。】
【卧槽！有没人知道L是谁？太牛逼了！为民除害啊！】
【粉丝不跳了？快出来打脸！】
【……】
——
宁城安北区的一栋拆迁房内，李明浩依旧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恶臭。
“喂！我都说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李明浩喊道。
灵哲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关上门。
很快，灵哲进了另外一个房间，灵澜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发呆。
“还想死吗？”灵哲问道。
灵澜摇摇头，“哥，警察会找到我们的，怎么办？”
灵哲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道：“我会去自首。”
“不要，不行！”灵澜哭着反对道，“都怪我，都怪我……”
灵哲在妹妹身边坐了下来，温声安慰道：“做错事的人不是你，怎么能怪你呢？我之前咨询过律师了，最多三年。”
灵澜难过地呜呜哭，“对不起哥，呜呜呜呜……我不想你坐牢……”
灵哲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妹妹哭，那一年，灵哲答应妹妹一定不会让爸妈离婚，他没做到，妹妹也是这样哭的。
许久后，灵澜不哭了，灵哲才开口道：“傻瓜，三年很快的，自首还能轻判，我可不想未来的几十年每一天都担心受怕，我也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害怕。”
“哥……我……”
“没事的，做错事就承担，”灵哲说，“行了，回去吧，接下来好好看医生，好好生活。”
灵澜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