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澜强撑着去了卫生间，原本是想打电话给陈星语的，却发现手机忘在了包厢里。
在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灵澜感觉好了一点，回到包厢，想拿上包和手机就离开。
那三个女人拖着灵澜不让她走，李明浩笑着看着。
“要走可以，喝了这杯再走。”
灵澜不记得谁说的这句话，她太想离开了，于是拿起酒杯喝了那杯酒。
喝完之后，灵澜抓起手机和包就跑出了包厢。
见没人追出来，灵澜踉踉跄跄地进了电梯，差点摔倒，电梯里有人扶了她一下，才没摔。
那杯酒喝下去之后，灵澜感觉更晕了，在白城没有认识的人，她拨打了陈星语的电话，但对方没接。
陈星语愧疚道：“宝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接了，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不怪你，”灵澜说着，眼泪滑了下来。
叶理见状，平静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灵澜说，“出了电梯，实在太晕了，我在金辉大厦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一会，叫了一辆网约车。”
“网约车刚到，我准备上车，就看见身后有人追上来，我那时候视线很模糊，又很害怕，就上了车，”灵澜努力回忆，“我记得，我上了车之后，还有一个人上了车，然后我就没意识了。”
叶理问：“叫网约车的记录还在吗？”
“在的，”陈星语说，“当时我们去白城的警局报警，那边的警察也联系了这个网约车的司机。”
说着，灵澜拿出了手机，找到记录给两人看。
乔安认真看了看，确实是在白城的打车记录。
晚上10点12分从金辉大厦到希顿酒店。
陈星语说，她们定的是如意酒店，并不是希顿酒店。
当时网约车的司机也作证说，灵澜定的目的地确实是如意酒店，后来有个男的跟着上车，说灵澜是他女朋友喝酒醉了，让他开到希顿酒店。
叶理：“单凭这点，并不能证实李明浩对你实施了强奸。”
听到“强奸”两个字，灵澜突然尖叫一声，手抱着头，不停地扯自己的头发。
乔安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办。
坐在灵澜身边的陈星语赶紧用力抱着她，不断地安慰，“宝，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
乔安见状给叶理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玄关的位置。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不是就刺激到她了？”乔安责怪道。
叶理：“我没想到她这么敏感。”
“你换位思考一下好吧？”乔安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被人强奸，第二天屁股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也会这么敏感。”
叶理：“……”
叶理心想，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一会你不要再提那两个字，最好避开，”乔安说。
叶理“嗯”了一声。
这时，陈星语已经将灵澜安抚好，叶理继续进行询问。
叶理：“你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灵澜咬了咬嘴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开口道：“第二天早上……”她不确定地摇摇头，“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乔安轻声道：“你说说看。”
灵澜：“我记得我好像从房间跑出来了，但是后面有人追我，然后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拉进了房间。”
“有可能不是梦，”叶理说，“当时报警后，有没查看酒店的监控？”
“没有，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查到了，”陈星语说。
叶理：“酒店的楼层和房间号记得吗？”
“9楼，912，”陈星语说。
叶理拿出手机，联系了周霖，让他联系白城警局帮忙找下希顿酒店的监控。
“好，我这边联系了同事查酒店监控，”叶理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灵澜醒来后，整个人浑身疼，一侧身发现边上还有个人，定睛一看，是李明浩。
灵澜惊慌失措，身上不着寸缕，她吓坏了。
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在身上。
“他当时跟我说，要带我去商场购物，我拒绝了，”灵澜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又说，那给我打一些辛苦费……”
“我怕他再对我做什么，打开房间门就跑了，”灵澜说完，崩溃大哭。
陈星语抱着她一阵安慰。
让受害者回忆案发经过，对受害者而言可以说是身临其境再遭遇一遍伤害。
等灵澜情绪稍稍稳定了之后，叶理继续询问。
叶理：“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报警？”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陈星语说，“但是灵澜整个人都崩溃了，什么都做不了，硬拉着她去报警，我办不到。”
乔安设身处地地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当时立刻去报警，等于要把所有的痛苦翻出来，对着不认识的人讲一遍，造成二次伤害。
所以有很多和灵澜一样的受害人，会选择不报警，默默承受。
而且犯罪嫌疑人是一个明星，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的媒体聚焦这件事，在网上发酵讨论。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
人家是明星啊？睡你是你赚到了好吧？
怎么光强奸你一个人，怎么不强奸别人？苍蝇不叮无缝蛋的。
甚至还有荡妇羞辱，阴谋论……
乔安能理解灵澜当时为什么没报警，也能理解之后她又为什么报警。
询问结束，灵澜抬起头看向乔安和叶理，“能抓到他吗？”
叶理：“我们尽力。”
乔安保证不了什么，但她胸中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法律必须制裁这个人渣！
两人离开了水晶公寓，步行到商场的地下车库，上了叶理的车。
“查到监控的话，有用吗？”乔安问。
叶理：“只能证明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同样无法证明李明浩强奸。”
乔安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而且人家也没在宁城报案，”叶理说。
乔安：“我觉得灵澜的状态和涂雅丽很像，我想知道灵澜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成了这样，还有就是，我是她的粉丝。”
叶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便道：“从受害者的叙述来看，李明浩他们一伙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应该还有不少受害者。”
“你的意思是说，让灵澜联合其他的受害者一起？”乔安说，“办法倒是一个办法，但是我觉得作用不大。
舆论也不能让李明浩进监狱，最多破点财，死忠粉还会帮他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