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傅砚寒问。
宋茉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很诚实地说:“不气。”
她又不傻,明知盛乔薇是在故意挑拨,还和他生气,那不是作嘛。
傅砚寒紧绷着下巴。
只有不在乎,才不会吃醋,不会生气,不会想占有。
她根本就不爱他!
这个念头一起,傅砚寒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宋茉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系好领带,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对了,我们是下午回京北吗?”
傅砚寒薄唇抿成一条线,声音凉了不少:“明天回。”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宋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阿砚?”
傅砚寒没理她,出了门,把门摔得震天响。
宋茉:“???”
宋茉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自己也没说什么呀。
宋茉歪着头想了半天,实在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索性不想了,等他忙完了回来再说。
……
门外,傅砚寒抬手捏了捏眉心,脸色沉得像要滴墨。
陈池见他出门时把门摔得那么响,脸色还不好,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完了,太太不会真相信了盛乔薇说的那些话,要和傅爷闹离婚了吧?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
“傅爷,要不我去帮您和太太解释一下,酒店应该能查到盛乔薇昨天被赶出去的监控画面,我让人调出来给太太看……”
“用不着!”
傅砚寒语气冰冷地打断他的话,迈步往电梯走去。
她根本不在乎,问都不问一句,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池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连忙跟上。
从酒店出来,上了车,傅砚寒越想越气。
陈池透过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被傅砚寒眼底的暗色吓得赶紧收回目光。
“给盛乔薇打电话。”
陈池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傅爷?”
傅砚寒开口:“让她中午来EDGE东塔三楼的餐厅。”
陈池皱眉,傅爷这是什么意思,要约盛乔薇吃饭?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照做。
……
另一边。
盛乔薇这次来柏林,是傅云赫安排的。
说是让她盯着傅砚寒,把他每天的行程汇报过去。
可她连傅砚寒的身都近不了,昨天还被宋茉扇了两巴掌。
脸到现在还肿着。
她心里愤怒又不甘,订了今天回国的机票,准备回去找傅云赫告状,让他替自己做主。
陈池的电话打来时,她正收拾行李准备退房。
“我约他吃饭,他不领情,现在想约我吃饭?晚了!”盛乔薇语气冲得很。
陈池巴不得她拒绝,“那我和傅爷说您没空……”
“等等!”
盛乔薇打断他的话,眼珠转了转。
“谁说我没空了?”她哼了一声,“让他等着吧,我中午过去。”
挂了电话,盛乔薇立刻取消了机票。
她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化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妆,看起来楚楚可怜。
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委屈的表情,她才满意地起身出门。
……
中午,盛乔薇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
她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傅砚寒坐在靠窗的位置。
盛乔薇走过去,见桌上空空如也,连杯水都没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连杯喝的都不给我点?”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最爱喝苹果汁吗?”
傅砚寒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你过来。”
盛乔薇心里一跳。
她以为他要向她道歉,要哄她。
她冷哼一声,脸上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他。
“傅砚寒,我告诉你,就算你向我道歉,我也……”
“啪!”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盛乔薇整个人被打偏过去,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泛起一阵铁锈味。
她僵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
“傅砚寒……你……你居然打我?”
傅砚寒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满是嫌恶。
“盛乔薇,要不是看在曾经的恩情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盛乔薇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煞白。
“傅砚寒,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尖声道。
傅砚寒一字一顿,“就凭你嘴贱,恬不知耻。”
盛乔薇瞪着他,浑身都在抖。
她还以为,傅砚寒约她吃饭是想向她道歉。
谁知道,他竟然是为宋茉那个贱人撑腰。
“盛乔薇,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挑拨离间我和我太太的感情,你知道后果。”
这会儿正是用餐时间,餐厅里人来人往。
原本周围的人看见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都皱起了眉头,有人甚至想上前制止。
可听完傅砚寒的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盛乔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原来是第三者啊……”
“破坏别人家庭,活该被打。”
“这种女人真不要脸。”
……
周遭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盛乔薇的耳朵里。
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羞又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们懂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却换来更多嫌弃的目光。
盛乔薇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跑了出去。
……
傅砚寒也离开了餐厅。
上了车,第一时间拿出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厌恶。
前排陈池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宋茉发来的消息。
看完后,他回过头来问:
“傅爷,太太问您中午要不要回去吃饭?”
傅砚寒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宋茉半个小时前也给他发了同样的消息,他没回。
他沉吟片刻,对陈池说:“你和她说,我在和盛乔薇吃饭。”
陈池:“???”
傅爷这是什么操作?
太太原本就因为盛乔薇的事在和他生气。
他要真这么回,这误会岂不是更深了。
陈池一脸茫然:“傅爷,这……”
傅砚寒将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照做!”
他倒要看看,太太还能不能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