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睁开浑浊的眼睛,两道绿光死盯着楚铭。
“你身上的血脉味道我太熟悉了,你爹是叫楚天雄吧,他的精血,就是我亲手抽出来的。”
太上长老发出刺耳的怪笑声,脸上的皱纹全都挤在一起,显得极度丑陋。
“他那身修为确实不错,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跟在楚铭身后赶来的赵铁柱和老兵们个个怒发冲冠。
“老畜生,我杀了你替大帅报仇!”
赵铁柱举起战刃就要拼命,被楚铭抬手拦住。
他转头看了赵铁柱一眼。
“留着力气对付后面的杂鱼,这老东西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楚铭的声音冷的掉渣,他一步跨出,身形直接出现在血池上空。
太上长老停止了笑声,他看着楚铭,眼中满是不屑和嘲弄。
“区区凝元中期,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给我死来!”
太上长老大吼一声,他下半身的虫躯猛的膨胀起来,两座血井的残余力量被他全部吸入体内。
他的身躯再次拔高,化作一个百丈大小的血蛊巨人,庞大的阴影遮蔽了半边天空。
血蛊巨人抬起那只长满倒刺的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对着楚铭重重的拍下。
这一掌覆盖了整片沙丘,空气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一连串的音爆,风沙被卷上了半空。
老兵们被这股气流逼的连连后退,他们举起重盾苦苦支撑,脚印深深的陷入沙子里。
楚铭悬在半空,他不躲也不闪,双手自然下垂,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巨掌落下。
巨大的血掌重重的拍在楚铭站立的位置,方圆几里的沙海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坑。
漫天的黄沙飞舞,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地的震动让站立变得极为困难。
太上长老收回手掌,他冷笑连连。
“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连我一掌都接不住。”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坚不可摧的手掌中心,竟然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暗金色的雷光顺着裂纹向外蔓延,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这怎么可能。”
太上长老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话音未落,沙坑底部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眼的暗金光芒。
楚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雷狱不灭体运转到了极致。
他右拳紧握,带着狂暴的破邪雷霆,直接冲向太上长老的胸膛。
太上长老想要躲避,但他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累赘,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楚铭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暴力贯穿了血蛊巨人的胸甲。
他的整条手臂都没入了太上长老的体内,准确的抓住了那颗正在跳动的本命蛊核。
“竖子,尔敢!”
太上长老发出一声咆哮,双手想要去抓楚铭。
楚铭根本不搭理他,狂暴的破邪雷霆顺着手臂涌入蛊核,从内部切断了太上长老所有的生机。
太上长老的喊声戛然而止,百丈高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支撑。
楚铭五指猛的发力,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蛊核,腥臭的汁液溅射开来。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击杀凝元境太上长老,获得金色特质碎片,血阵增幅。】
太上长老庞大的身躯从半空砸落,在接触到沙地的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随着这最后两座血井的崩毁,笼罩在西漠上空的庞大毒阵彻底消散。
血雾退去,刺眼的阳光重新洒落在沙海上。
楚铭落在沙地上,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前方百里开外,一座宏伟到夸张的阶梯巨城。
这座城池一半建在地上,另一半深深的嵌入地下,黑曜石堆砌的城墙上闪烁着诡异的阵法红光。
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袍邪修,无数手持毒弩和法器的教徒从城门涌出,他们在城外的空地上快速集结,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铛,铛,铛,沉闷的警钟声在城中接连响了九次,音波震的周围沙丘不断滑落,这是巫毒教面临生死存亡才会敲响的最高级别警钟。
所有分堂堂主和护法全都飞上城头。
他们死盯着远处的楚铭和那百名黑甲老兵,眼中满是嗜血光芒,手里的法器散发出五颜六色的毒瘴。
“教主有令,凡斩杀一名楚家旧部者,可入化血池接受精血灌顶一次,斩杀那领头的小子,赏圣子之位。”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城中高耸的祭坛上扩散开来。
这番话点燃了所有教徒的贪婪,精血灌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造化。
原本被楚铭惊人战力震慑的恐惧瞬间被抛到脑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城门再次大开,黑压压的人群夹带着狂暴的杀意倾泻而出,足足十万名邪徒踏着沙海狂奔,掀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地面在十万人的踩踏下剧烈震动。
“弟兄们,咱们今天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十万人啊!”
赵铁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双手握紧了长柄战刃,目光冰冷的看着那片黑色洪流。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兵,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结刀锋军阵,死也要把少爷护送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死战,死战!”百名老兵齐声咆哮,他们把重盾重重的砸进沙地,抽出身上的兵器,列成了一个个倒三角的防御阵型,杀气冲天而起。
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决绝,面对十倍百倍的敌人,他们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只想用自己的命给楚铭拖延时间,让他有机会突围。
楚铭并没有回头,他提着斩妖刀走到军阵正前方,手中的刀尖在沙地上重重一划,暗金色的灵力顺着刀锋灌入地下。
一道三尺宽的暗金雷霆瞬间撕裂大地,在老兵和十万大军之间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雷霆界线,狂暴的电弧在界线上方噼啪作响。
“谁让你们拼命了,都给我待在雷线后面,谁敢越过半步,军法处置。”
楚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清晰的传进每个老兵的耳朵里。
“少爷,这可是十万人,您一个人怎么挡得住,让我们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