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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怜在此,阴戏一唱镇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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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七库抬龙,邪术夺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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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听我问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点力气,瘫在轮椅上。 她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低着头,两只手绞着披肩的边角,似乎是在思考。 良久,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我要你...救鲤鲤。”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又往轮椅里缩了几分。 我盯着她的脸:“救沈鲤?你的样子,似乎是比她更需要帮忙吧...” “我不需要...” 何秀打断我,声音又急又碎。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有些意外。 “我不需要帮忙...我活该...我该死...但鲤鲤不能死...她是个好孩子...这个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她说着,眼泪顺着她凹陷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披肩上,洇出几团深色的水渍... 我没急着接话... 摘了面具,看了郝剑一眼。 郝剑也没吭声,靠在*架旁边,双手抱胸,双眼眯成两条缝,似乎也在凭借经验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何秀哭了一会儿,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 “怜班主,求求你...鲤鲤她不该死...该死的是我...” 我对着她说道:“你知道你自己身体的情况吗?” 何秀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可能随时会死...随着何雪山死了,我怕是...也活不了几天。” 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些释然。 “那你不让我救你?” 我话没说完, 何秀顿了蹲,整个人四下看了看... 那动作很怪... 偏着头,用一种侧耳倾听的姿势,朝客厅的角落看,朝楼梯方向看,朝窗外看...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和郝剑几乎同时开口:“你在找什么?” 何秀转回头,面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得厉害,颤声说: “我要死了...我罪孽深重...我该死...死不足惜...但鲤鲤是无辜的...” 她说到这里,不知道哪里迸发出了一阵莫大的力量,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那只手瘦得像鸡爪,骨节凸起,青筋暴露... 指甲嵌进我手腕的肉里,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我请金贴来邀戏,本来就是救她的!” 郝剑这会上前,一把抓住了何秀的手,将她的手从我手上移开。 “何秀,冷静。我们就是来帮你的...怜班主在,不仅仅可以救鲤鲤,还可以救你...但,你要配合我们?” 何秀见状,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希望,却又随之黯然... 就那么一瞬。 随即抬起头看着郝剑,又看了看我。 我俩都盯着她。 她叹了口气。 “我配合...不过,就不要救我了...是我害死了他们,我该死...” 郝剑没说话,等她继续。 “那七个人...我都认识。” 郝剑直起腰,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茶几上,按下了红色按钮。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不认识?” 何秀没看录音笔,也没看郝剑,她看着我。 “怜班主,你刚才说...只要金贴邀戏,只要不是让你害人...哪怕是我害过人,你一定帮我。对吗?” 我点头:“对。” “那你知道什么,最好如实跟我们说。我们这样才能帮你。” 我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何秀低下头,没有着急开口。 我在一旁也没催... 半晌,她开口了。 “前些日子,他们来找我索命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可能害人了...” 我问:“谁找你...” 何秀又把头偏过去,侧耳倾听,像是在等什么声音。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行的嗡嗡声。 我忍不住问:“何秀,你在听什么?” 何秀转回头,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哆嗦着:“他们在...在叫我...” 见我疑惑, 何秀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那些死了的七个人...他们在叫我...” 我下意识竖起耳朵听... 郝剑也竖起耳朵听... 客厅里除了空调的嗡嗡声,什么也没有。 我戴上面具扫了一圈。 屋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没听见,也没看到...” 何秀苦笑了一下:“你们听不到的...” 郝剑没让她岔开话题,追问道:“何秀,你还没回答。当初为什么要给他们钱?那五十万,是什么钱?” 何秀这会咽了咽口水,一抬手。 一旁的保镖心领神会地给她端了一杯水。 何秀抿了一口,随即捧着水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杯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手背上,她似乎也感觉不到疼。 “当初...伯远生意接连失败,亏得很惨...公司快倒闭了,房子都快抵押出去了...” 她像在自言自语。 “他找了很多办法,都不行。后来...后来找了一个大师...” “大师?” 郝剑插了一句问道:“什么大师?” 何秀摇头说:“我没见过...” 她说着,神神叨叨地忽然笑了。 “那大师说,伯远的命被人借了运,八字被压了,所以才处处不顺。要想翻盘,就得找人抬他。” 郝剑接茬问道:“抬他?怎么抬?” 何秀放下水杯,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那大师说,要找七个人。这七个人必须命格带“库”。 说要找辰戌丑未四库齐全的七个命格。 找齐之后,选一个凶时,让这七个人站在伯远七个不同的方位...” 她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每个人手里捧一盏白蜡烛,蜡烛里掺了沈伯远的指甲和头发。脚下要踩一块写了伯远八字的黄纸。 七个人站成龙形... 第一人站龙头位,第七人站龙尾位,中间五人站龙身。 龙头朝北,龙尾朝南。” 她咽了口唾沫。 “大师说,这叫“七库抬龙”。 七个带库的人,把伯远的运道从低谷里抬上来。 蜡烛烧完之前,七个人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回头。 蜡烛烧完之后,就成了!” 我听到了这里,总觉得不太对... 何秀顿了顿,眼里的光暗了一下:“伯远说,他全程不能出面,让我来。我当初觉得就是帮伯远破了霉运,没啥,就照做了...后来七个人也没啥,伯远也让我给他们打钱了,五十万,够他们辛辛苦苦赚十多年的了。” 七库抬龙。 没听说过,但关于“库”这个字在命理里确实存在。 师父给我的一些命理书之中有记载。 辰为水库,戌为火库,丑为金库,未为木库。 命带四库的人,在常人眼里是大富大贵的命格,但也是最容易被借运的命格。 因为“库”就是仓库。 仓库里的东西,谁都能拿。 问题是,把七个带库的人凑齐,用他们的命库去抬一个人的运,这术本身就不对。 这不是借运,这是夺运... 借运是暂借,还回去... 夺运是把人家的运连根拔起,转移到自己身上! 那七个人的运只会越来越差,轻则破财落魄,重则家破人亡... 更不对的是。 这术不是正经道术,这是阴术。 我问何秀:“那后来呢?沈伯远运气好了?” 何秀点头:“好了。那场仪式之后不到半年,伯远把亏的钱全赚回来了。一直到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没再赔过...” 她说着,忽然收住了笑,声音低下去:“但是这段时间...我老是做梦...梦到那七个人...他们陆陆续续地一个一个来找我...”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 “在梦里,他们站在我床边,穿着当初站龙位时那身衣服,浑身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他们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站一整晚。” 郝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梦的?” 何秀闭了闭眼:“大概....就是在伯远心梗之后...他一倒下之后。 哪里都不对了... 从那之后,我的身体就越来越差。 白天下不了床,晚上连觉都不敢睡...后来实在熬不住了... 找了很多所谓大师,也没啥用。 我想到了之前伯远找的那个大师,虽然我没见过。 但是我有当初汇款的单子,多方打听之后,找到了那个大师。 多方打听之后,找到了那个大师,问他怎么回事...”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这会着急追问:“大师怎么说?” 何秀抬起头。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大师说,当初那个术根本不就是什么借运术!而是以命换运的邪术...而且,我也利用了...” 说着,她的眼神变了,变成一种近乎狂热的、带着崇拜和痴迷的光。 “那个大师,我觉得没说实话...是那个大师在害我们!” 她低下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伯远不会害我...他是真的对我好...”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脸上浮出一抹笑。 那笑容很古怪。 配合着她那张快死的脸,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忘了我和郝剑还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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