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司家。
谢奶奶等在了院子门口不时的伸长脖子瞅一瞅他们回来了没有。
乔珂远远地就看到了院门前的谢奶奶,有些激动的坐直了身体。
虽说已经入春了,地上的雪也早就化了。
但外面的风吹到皮肤上,依然很冷。
谢奶奶看到吉普车过来,面色一喜,赶紧向前走了几步。
吉普车停了下来。
乔珂从后车坐下来,“阿奶!”
谢奶奶握住她的手,冰冰凉,“阿珂,外面冷,赶紧回屋。”
乔珂问她怎么在门口等着的话噎在了嘴边没说出来,就被她带回了屋里。
司野还在后面,乔珂回头看了一眼。
司野下车后和司机交代着什么,目光也看了过去。
两人目光出乎意料的触及到了一起。
乔珂的一双杏眼水晶般透彻纯净,如同一捧溺人的春水。
乔珂讶然,微微点头,神色如常的收回了目光,跟着谢奶奶进屋。
司野目光追随而去,口中跟司机随便交代了几句,快步回进院子。
他进屋时,谢奶奶已经和乔珂在客厅里坐着了。
谢奶奶打量着乔珂,怎么看都觉得脸上的肉好像少了一圈,“瘦了!瘦了!”
这段时间乔珂不能回来,还得住在招待所,谢奶奶这心里内疚的不行。
“我让牛妈给你准备了老鸭汤,得好好给你补补。”
谁家大过年的在招待所过?
谢奶奶这个月过的焦虑,既担心乔珂那边的安全,又担心乔珂吃不好睡不好。
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招待所,怎么可能过的好?
再加上司家也不安全,她这心里不是为这个操心,就是为那个担心。
乔珂在招待所住着,吃的喝的也没委屈自己。
她没觉得自己瘦了,但看着谢奶奶心疼的样子……瘦了就瘦了吧!
她听话的喝着谢奶奶端过来的老鸭汤。
司野也一样,也被谢奶奶塞了一大碗鸭汤,让他们一起喝。
两只鸭腿都在乔珂的碗里。
她还特意看了司野的碗,里面都是一些鸭翅膀和鸭胸肉。
在柳家的时候,没那个条件时不时的杀鸡吃。
但家里要是杀鸡,两只鸡腿肯定都是要给耀祖补身体。
在乔家的时候,条件好,家里荤腥不少见。
但乔家人也多,鸡腿鸭腿这种好位置也轮不到乔珂。
上辈子嫁人后,这种位置不是孝顺公婆,就是照顾小辈,给了两个私生子。
不事到临头,她也没觉察到。
因为已经习惯了。
若是计较这种小事,就是斤斤计较眼皮子浅了。
现在谢奶奶把两个鸭腿都给了她。
她才惊觉,原来她也能被人偏心,也能有人给她留下部位最好吃的肉,给她吃。
要是离婚的时候,能把阿奶带走就好了……
谢奶奶提起了孟晓君的事,说到被抓到的那些人,
“我都没想到里面还有你爸同事的事!”
司正阳学校两个教授都在其中,两人都是比较活跃的知识分子,经常在各种杂志报纸上发表文章,其中一个还是新闻报社的编辑。
这种人!这种身份!这不是误国误民吗?
说到这些事司野神色比较凝重。
他和上面的意见不同。
上面更重视他带回来的名单,更重视针对名单的敌特。
他却觉得像他父亲同事这类情况更严重。
短时间内看不出影响,长时间潜移默化下,或许就是一场文化危机。
事关敌特,谢奶奶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说的她不说,能说的她才会说。
“家里那个星星不是孟晓君的亲生女儿,是孟晓君让人在国内福利院里面找的跟她相似的孩子领养的!”
“而且还是她半年前回国领养的!!!”
“那时候小野都没出事,她回国也没个声,偷偷摸摸回来领养一个孩子。”
谢奶奶有些伤心地红了眼眶,“该死的孟晓君!心太狠!太毒了!”
虽然星星是假的,但她同样也是一个四岁孩子。
就这么死在了孟晓君手里。
对于星星的死,乔珂心里也不是滋味。
“阿奶,那孟晓君会怎么判?”
谢奶奶给大孙子使了一个眼色,“小野,你跟阿珂说一说。”
阿珂回来这么久,她大孙子跟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坐在旁边吃,坐在旁边喝。
也不知道主动开口跟孙媳妇说说话。
司野:“孟晓君想像在国外一样跟官方做交易,做免罪处理。”
乔珂睁大了眼睛,也顾不上两人之间的生疏,激动的问他,“免罪?”
“官方答应了?”
司野摇头,“没有。”
“国外是国外,国内是国内,国内没有免罪这条法律条例。”
乔珂还是有些担心。
国内没有免罪条例,但是有坦白从宽从轻的政策。
“她是叛国罪,坦白从宽也没用吧?也不会从轻处理吧?”
司野说道:“她不承认国籍,不承认叛国,她已经拿了国外的绿卡。”
乔珂眼中冒着火星子,“你直接说吧!她会怎么样?”
她怀疑他在故意吊她胃口!故意卖关子!
司野却又直接说道:“死刑!”
乔珂紧绷的脸颊松弛下来,死刑就好。
是她多想了,他没有吊她胃口,也没有跟她卖关子。
谢奶奶见小两口聊了起来,笑眯眯地把地方让给了他们俩人,自己去了厨房。
她要多给他们小两口炖炖汤喝。
两个孩子都需要补一补身体。
或许明年这个时候,她就能抱曾孙子曾孙女了。
谢奶奶想象着明年这个时候怀里抱着曾孙孙的光景,美滋滋的笑了。
乔珂发现阿奶不在客厅时,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她自认跟司团长不熟悉。
这么干坐着太尴尬了。
眼神左盼右顾,想着找借口离开客厅。
司野不这么想。
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她看遍了,摸遍了。
在她面前,他什么面子什么里子都没了。
他们两人熟透了。
乔珂站了起来,“我去厨房看看。”
司野开口问道:“你家里的事方便说说吗?”
“上午乔老四来了家里找我父母,但他们不在家,顾忌他晚上还会来一趟。”
乔珂脸色一变,转身又回来了,“乔老四说什么了?他见到你了?”
不知道司野醒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惦记着沾光。
要是知道司野醒了,他们岂不是闻着味就来吸血了?
司野看着乔珂坐下的位置,比刚刚的位置离他更近了一点,唇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