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将董天宝还活着的事禀报给元顺帝,他一时也没有好主意。
派兵围攻?没几万人都不够他杀的。
就这么任由他蹦跶?又实在不甘心。
最终,元顺帝无奈的说道:“汝阳王,对付董天宝还得用江湖人士,你去散播消息,就说董天宝习得至高功法,可保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大汗英明,那些江湖人士最是贪心,为了一把屠龙刀都能杀的你死我活,若是被他们得知此事,想必更是不死不休。”
汝阳王高兴的说道,到那时,朝廷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他们一网打尽。
“去安排吧。”元顺帝摆摆手。
汝阳王愉快的走了。
此时的武当山上,张三丰和时年正在下棋。
“天宝,你想过没有?你重出江湖,武林各派定会打探你所练的功法,到那时,你怕是麻烦缠身。”张三丰担忧的说道。
“哈哈哈,这个嘛,我早有准备。”时年大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了他。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张三丰看着书名念出了声,问道:“这就是你自创的功法?”
时年摇头:“假的,你可千万别练,小心走火入魔!”
他不过就是借用了一下名字而已。
张三丰笑着摇摇头,论玩心眼子,十个自己捆一块儿也不敌眼前这人。
他好笑的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小字:此功男授女禁,女子妄修,体壮毛生。男子若练此功,必先自宫!
也就是说:这功法传男不传女,若女子修炼,就会身材粗壮,毛发丛生,包括胡子!
“这?”张三丰抬头看向时年,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天宝从不蓄须,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得不说,真狠!为了算计那些贪婪之人,连自黑都做的如此随意,不愧是老狐狸!
身为时年的师弟加好友,张三丰自然知道时年是不是太监,可别人不知道啊?
一想到武林众人为了练功个个变成太监,张三丰就忍不住想笑。
“天宝,你打算怎么做?”张三丰突然来了兴趣。
“很简单,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功法,就让武当弟子偷偷的卖出去,卖贵点,既能赚钱又能坑人,一举两得!”时年笑着说道。
“那万一他们找上门来怎么办?”张三丰又问。
“你傻呀,谁会把自己是太监的事到处宣扬?藏着掖着都来不及,还敢找上门来?也不怕被武林人士笑死?”时年说道。
“有道理!”张三丰点点头,又说道:“我看这功法不像假的啊?”
“半真半假,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假的。刚开始练,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内力大增,再练便会内力全消。”时年解释。
“嘶——”张三丰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才是杀招啊!
他赶紧将书扔了回来,就好像这功法烫手一样。
“怎么?吓到了?”时年好笑的看着他。
“你啊,越老越顽皮!”张三丰笑着夹起一颗棋子,按在棋盘上。
“人若不贪便不会有事,贪婪是病,得治!”时年说着也夹起一颗棋子落下。
两人下棋喝茶过的悠哉悠哉,殊不知武林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托汝阳王的福,不到半个月,各门各派、散人等等就知道了董天宝还活着的消息,甚至连他容颜不老的事,也传的神乎其神。
大家得到消息后,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想一探究竟。
武当掌门百岁寿辰,武林中凡是有点名号的,都赶来贺寿,一是为了从张翠山那里得到点谢逊的消息,二是想知道时年所练的功法,三嘛,就是纯粹的凑热闹了。
这一日,武当山宾客如云,紫霄宫内宾客满堂。
除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连天鹰教的殷天正都来了,殷素素嫁给了张翠山,两派已是姻亲,他自然要来。
五大派一进紫霄宫,便不着痕迹的四处打量,想一睹时年的风采,奈何他不在前殿,在后室喝茶呢。
论辈分,时年和他们的师祖是一个级别的,让自己去见他们?他们也配!
众人没见到时年,心下稍安,想着应该是江湖传言,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太过玄幻,当不得真。
董天宝活没活着大家不知道,但张翠山回来却是千真万确。
满堂贺寿的笑语之下,藏的尽是窥伺与贪婪。
众人的目光避开端坐主位的张三丰,也无心打量武当盛景,所有视线如针尖麦芒,死死锁定在张翠山身上。
宋远桥一眼便看穿了各派人心。他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已然料到一场祸事避无可避。
当即缓步起身,拱手环视全场,语气温和却带着武当一脉的庄重威严,主动开口斡旋。
“诸位武林豪杰,今日乃家师百岁寿诞,乃是武林盛事、大吉之日。
江湖恩怨、武林纠葛,可暂且搁置。还望各位高抬贵手,给我武当几分薄面,莫让喜庆之日,徒生纷争是非。”
他礼数周全,既给足了天下各派台阶,也隐晦警示众人,莫要在武当圣地放肆寻衅。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
各大门派首脑面面相觑,眼神流转,各怀鬼胎。
人人都觊觎屠龙刀,却无人愿意率先出头,做那冒犯武当、落人口实的出头鸟。
片刻僵持过后,素来性情刚烈、急躁好胜的昆仑掌门何太冲,终于按捺不住,踏步而出。
他一袭青衫,面色沉肃,对着张三丰微微拱手,随即转头直视张翠山,字字铿锵,打破殿中平静。
“宋大侠所言有理,我等自然感念张真人百年恩德,此番上山,首要之事,确是登门贺寿。”
然而下一刻,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凌厉,带着十足的理直气壮:
“但其二,我等今日必须讨一个说法!
金毛狮王谢逊,昔年横行江湖,滥杀无辜,屠戮各派高手、寻常武人无数,手上沾满武林血泪,乃是天下共愤的大奸大恶之徒!
此等凶徒,人人得而诛之,绝非私人恩怨,乃是整个武林的公义!
我等并非刻意刁难武当,更无心与武当名门为敌。只要张五侠坦诚道出谢逊藏身之处,我等即刻收手贺寿,从此再不叨扰武当半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一己贪念包装成武林大义,瞬间拿捏住了全场人心。
殿内群雄闻声,纷纷颔首附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何掌门所言极是!”
“谢逊祸乱江湖多年,岂能容他逍遥世外!”
“我等只为除奸安良,绝非针对武当!”
一时间,原本暗藏的私心贪欲,尽数被“武林公义”的名头层层包裹。
各派高手纷纷起身附议,目光再度死死逼视张翠山,层层威压席卷而来。
他们人人嘴上说着敬重武当、不寻仇怨,可眼底的迫切与贪婪,早已暴露无遗。
他们想要的从不是除暴安良,而是谢逊手中的屠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