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辰停下脚步，看向面前的秦敬山。
其他人看到秦军长腿都要打哆嗦，反而游辰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没有一点压力的感觉，而是抬起眼皮，若无其事地问道。
“找我？”
“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方便去一趟办公室吗？”
秦敬山看了一眼周围。
已经有学生注意到这边，连手机都顾不上看了，伸着脖子往这里瞧。
游辰倒也没急着答应。
“关于刚才的决斗？”
“有一点关系。”
秦敬山笑了笑，侧身让出位置。
“放心，耽误不了你多久。”
游辰想了一下，点头答应。
楚凌风有些愕然，被秦军长接见了，这是何等待遇，原本还搭着他的肩膀，见状也准备跟过去，却被那名眯眯眼青年抬手拦了一下。
“秦军长只想单独跟他聊聊。”
“你们也不进去？”
楚凌风看了一眼秦敬山身后的两人。
青年点头。
这下楚凌风没话说了，朝游辰递了个眼神。
“那我在外面等你。”
……
办公室内。
秦敬山关上门，招呼游辰坐下，自己则取了两个杯子。
游辰打量了一眼这里。
桌上堆着几份资料，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卡盒，里面却没有卡，只有几张写满字的纸片。
“平时推演用的。”
秦敬山注意到他的视线，将水杯放到了他面前。
“有时候缺几张卡，干脆写下来，先看看思路能不能走通。”
游辰听到这里有些乐了。
这不就是打纸条吗？
没想到这位军长人物也在玩这个。
秦敬山坐下后，没有直接追问决斗盘的事。
“你现在在光明学府？”
“嗯。”
“进学府以前，有人专门教过你决斗吗？或者换句话说，师承何处？”
游辰端起杯子，没急着喝。
这是查起户口来了？
“自己研究得多，遇上不懂的，也会找人问问。”
“倒也没有师傅什么的。”
秦军长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显然不信，不过对方不说，明显就是不愿意透露了，所以他也不勉强。
“那你家里……”
“秦军长，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行。”
游辰笑着看向他。
再聊下去，怕是连什么时候开始摸卡都要问了。
秦敬山顿了一下，随后也笑了。
“爽快，好，那我就直接问了。”
他将桌上的资料挪开，目光落在游辰身上。
“我看了你的信息，黑魔术师和青眼白龙，你都能用？”
“能跟我说说这是为何？”
“放心我没有恶意，相反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果然。
游辰放下杯子。
“刚才您也看到了。”
“所以我才好奇。”
秦敬山手指搭在桌沿，身体往前坐了些。
“这两套卡组，别人能掌握其中一套，就已经很难得了，而且还是只有本族人才能用，你用起来，却连适应都不需要。”
“还是两套都能用，还都不是他们族中的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楚凌风的卡组，到你手里才多久？”
游辰想了想。
“可能跟我的适应能力有关吧。”
“适应能力？”
“有些卡拿到手，就觉得能用。真放到决斗盘上，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说得相当坦然。
这话可没毛病。
至于为什么能用，那就没必要全说了。
游辰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底透露给别人，因为没必要，也没意义。
秦敬山看了他片刻，接着问道：“跟你的序列有关？”
“或许有吧，我也还在摸索。”
“有些事情，其实连我自己也想知道。”
游辰喝了一口水，又补了一句。
“毕竟能打出来的东西，我总不能因为自己没弄明白，就放着不用。”
秦敬山听到这里，手指停住了。
好小子。
聊了半天，能确认的全是自己已经看到的。
再往深处问，便只剩下或许和可能了。
不过他也没恼。
涉及序列，换谁都得留个心眼。
“这倒也是。”
秦敬山靠回椅背，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你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
游辰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过，还有一件事。”
秦敬山的视线移向他的手臂。
“你的决斗盘，能让我近距离看一下吗？”
游辰眉头动了一下。
这话题转得倒挺快。
“只看决斗盘？”
“对，刚才隔得远，有些地方没看清楚，想确认一下。”
秦敬山说到这里，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目光一直停在游辰手腕上。
决斗盘已经当众用过了，倒也没什么好藏的。
游辰站起身，往旁边空出的位置走了两步。
“这个没问题。”
心念一动。
金色光芒沿着手臂亮起，决斗盘随之展开，卡槽逐一显现。
桌面上也映出了一层金光。
秦敬山刚端起的杯子，顿时又放了回去。
他起身走到游辰面前，俯下身，仔细看向决斗盘的边缘。
起初还只是打量。
等看到上面的纹路，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转过来一点。”
游辰将手臂转了个方向。
秦敬山盯着连接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吸了口气。
“还真是……”
“什么？”
“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秦敬山抬起头，眼底的震动还没散去。
“没想到，还真是心中所想的那样。”
游辰被他这反应弄得也有些在意了。
“您见过这种决斗盘？”
“见过相关的记载。”
秦敬山重新看向那片金色，缓缓吐出三个字。
“先驱者。”
游辰目光一顿，这不正是与之前高阳所说的那样？
这么看来，先驱者这个老毕登，用的也是我这种同款决斗盘？
这么看来，这个老毕登也不简单啊。
要是能找到这个老毕登，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秦敬山没有察觉他的变化，注意力仍旧放在决斗盘上。
“先驱者使用的，也是金色决斗盘。”
“单凭颜色，我还不敢确认，但这个形制，还有这里的纹路……”
他抬手指了指边缘的位置。
“跟留下的描述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游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决斗盘。
原本以为只是聊聊卡组，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个。
“所以，您刚才找我过来，主要是为了看它？”
“这才是我最想确认的事。”
秦敬山没有否认。
他重新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压下心中的惊讶。
“关于先驱者，留下来的神秘传说太多了。有些事情，直到今天都没人能解释清楚。”
“这些年，也有人试着从那些记载里找出线索，可真正能对得上的东西，少之又少。”
游辰收起决斗盘。
金光散去，秦敬山的目光还在他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您不会觉得，我就是先驱者吧？”
听到这话，秦敬山反倒笑了。
“那怎么可能。”
“先驱者的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你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