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大典不单单是徐鸿岳的元婴庆典,同时也是徐云、徐平茜二人的结丹大典。
一门两金丹加一位元婴,可谓是喜上加喜。
比起徐鸿岳的元婴大典,二人的金丹大典虽是顺带,却也是徐家向外传递的信号。
不仅老祖强横,族中后辈也是人才辈出,家族欣欣向荣,后继有人。
大典第一个环节,是本族优秀弟子向老祖贺礼。
能上前献礼的,都是徐家这些年崭露头角的后辈。
徐平箐、徐应芸、徐平安,还有近来声名渐起的那位木灵根族人徐兴禾。
徐云之前也听过这位族人的名头,知道他是家族里除自己之外。
仅有的两位天灵根修士之一,日后保底都是金丹圆满的苗子。
今日还是头一回见,果然是一副书生模样,眉眼干净,一双眼睛透着灵气,看着就让人舒服。
如今已是筑基修为,以他的年纪算,天赋确实出众。
徐云也暗暗点头,觉得家族确实是人才渐丰。
几位年轻弟子依次上前,将精心准备的贺礼献给老祖。
徐清禾献上的便是自己亲手培育的一株青灵草,灵气充盈,品相极佳。
能在这般场面露脸,当着上百位金丹真人、数位元婴真君的面行礼,对这些练气、筑基的年轻族人而言,已是极大的荣耀。
虽说其他元婴老祖未必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可在场的金丹修士,尤其是宋国本土的,总归会留下印象。
等这些金丹回到各自势力,自然会叮嘱门下后辈,遇到徐家这些弟子,多留几分余地,不要轻易招惹。
这个环节,本就有为家族后辈铺路、上一层保险的意思,日后他们行走修行界,也能多一份保障。
本族弟子献礼恭贺之后,便是祭祖之礼。
一行人移步宗祠,敬灵香,诵祭文,告慰列祖列宗。
徐家今日终出元婴,光耀门楣。
仪式庄重肃穆,族人个个神色郑重。
祭祖礼毕,重回宴会场时,在场的金丹修士无不坐直了身子,神色期待。
因为接下来,便是演法环节。
修士进阶元婴之后,惯例会在大典之上开坛演法,分享修行感悟。
这也是今日这么多金丹修士远道而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宋国已经千年未曾有新晋元婴,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位,谁不想听听元婴境的道法心得?
哪怕不能立刻突破境界,能从中得到几分感悟,打通一处关隘,便已是受益无穷。
徐鸿岳从主位上起身,缓步走到高台中央。
目光扫过全场,台下数百位金丹修士顿时屏息凝神,全场鸦雀无声。
徐鸿岳开口演法,讲自己结婴之际的感悟,讲金丹到元婴的壁垒,讲神魂与肉身的调和之道。
虽只是浅尝辄止,不曾说透具体秘要,却也字字珠玑,切中修行要害。
在场的金丹修士听得各有收获,有人眉头舒展,有人面露恍然,都觉受益匪浅。
而像这样的大典,自然少不了弟子切磋的流程。
毕竟对一个势力而言,一时的强盛算不得什么。
唯有源远流长、年轻一辈人才辈出,才是长盛不衰的证明。
演法结束,徐达渊便走了出来。
先朝着云台几位元婴真君拱手行礼,又对着在场的金丹真人团团一揖,朗声开口:
“此次大典承蒙各位道友厚爱,前来。我徐家今日也设下一方擂台,供各家年轻弟子切磋交流。”
“一来互相印证道法,二来也让后辈们交个朋友。”
“规矩只有一条,点到即止,最终夺魁者,本族还有几份小礼相赠。”
话音未落,山腰广场之上便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纹。
大地微微震颤,一方数十丈宽的青石擂台缓缓拔地而起。
台密密麻麻的阵纹亮起,稳稳悬在半空。
“既然我徐家是东道主,那便由晚辈先抛砖引玉。”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徐平安身形一晃,已然立在擂台中央。
一身青色族服,眉峰锐利,周身气息平平稳稳,锋芒不露。
“是藏锋剑徐平安!”
人群中有人一眼认出,低声惊呼。
“听说他是徐家卧龙凤雏之下的第一人,还有人说他是宋国金丹之下第一剑修!”
“这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去年湖州魔道作乱,一人一剑连斩五位筑基魔头!”
宋国本地的修士纷纷议论,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与认可。
“金丹之下第一剑修?好大的口气。”
围在擂台另一侧的伏龙观弟子中,却传出几声不屑的笑容。
身为胥国大宗的弟子,他们见多了天纵奇才,自然不把一个小国地方势力的后辈放在眼里。
“区区宋国,地界不过千里,也敢称第一?坐井观天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伏龙观,白尘。来领教一下徐道友的高招。”
白尘身着赤红劲装,手中一柄双刃阔剑,抱着剑站在那里,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却并不惹人厌烦。
徐平安微微拱手,算是见礼。
白尘却摆了摆手,嘴角带着几分淡笑:“徐道友不必多礼。在下也是剑修,今日便在剑上见真章。”
“我倒想看看,你这“金丹之下第一剑修”,是不是名副其实。”
“也让道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免得困在一国之地,眼界窄了,反倒误了道途。”
说罢,手腕一翻,双刃阔剑“嗡”的一声而出。
轰!!
一团炽热的火焰骤然从剑身腾起,赤红的剑光瞬间映亮了半座擂台。
剑身上的火焰层层叠叠涌动,一圈圈热浪顺着剑刃扩散开来。
站在擂台边缘的修士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下意识便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