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惊雷峰,徐云将此次收获一一清点,亦是感慨万千。
然而清点到最后,他手中却是再次出现了那赤松子留下的【血缘子孙术】。
“若是真能靠这秘法实现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永生。”
“那万千修士争得头破血流的成仙大道,岂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徐云低声自语。
诚然,赤松子确实靠着这门秘法实现了理论上的夺舍重生。
但其中限制亦是极大。
或者说,这种后患早已显现,只是被贪念压过了理智,才让赤松子视而不见。
比如夺舍之后便丧失生育能力,这在徐云看来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况且修士的神魂本就金贵,强行夺舍无异于玷污神魂。
更致命的是,夺舍的次数一多,吸纳了他人的人格与记忆。
潜移默化之间便会迷失自我,最终沦为一个多人意识的集合体。
到那时,连最根本的自我认同与底线坚持都没有了,那还是自己吗?
“可惜,此法终究是纸上得来终觉浅。再者说,这样的永生,绝不是我想要的。”
徐云摇了摇头,目光清明,语气平静而坚定。
“无愧本心,逍遥自在,才是我辈所求。”
想了想,徐云将这枚玉简重新收入储物袋中,不再多看。
接着徐云取出了猴儿酒。
此酒在修炼界被传得神乎其神,因为天然酿成。
往往带有一丝不可复制的灵韵,无法人为量产。
物以稀为贵,这二阶猴儿酒若是遇上真正好酒之人。
便是卖出三阶灵酒的价格也不足为惜。
不过这等好东西,根本不是灵石能够衡量的。
徐云专门去庶务堂购置了一只上好的酒葫芦,将猴儿酒灌了进去。
当然,好东西自然要与三叔分享,他早留出了一份。
寻了个清静处坐下,徐云这一次不再只是浅尝辄止。
而是想试试自己一次炼化的极限在哪里,仰头便灌下了足足一小瓶的量。
酒液入喉的瞬间,咽喉率先传来一股猛烈的灼烧感。
如同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即将喷发,连胸腔都跟着滚烫起来。
紧接着,那股热力如岩浆般在体内蔓延开来。
四肢百骸都像被点燃了一般,通体上下仿佛要烧起来。
徐云脸上泛红,额头渗出细汗,但他不惊反喜。
只觉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灵力随着酒力涌入经脉之中,不断冲刷、淬炼着肉身。
与此同时,丹田气海中,一滴灵液正以远超以往的速度凝聚起来。
那速度肉眼可见,几乎赶得上平时苦修数日的成果。
徐云当即闭目运转功法,静心炼化起来。
这猴儿酒果然名不虚传!
足足十日时间,直到经脉中传来一丝肿胀之感。
徐云才一脸满足地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鼻之中呼出的白气里,竟隐隐还有红紫两色灵光闪动。
正是体内雷火之力与酒力交融后残余的气息。
细细感受着身体与气海的双重变化。
不单是丹田气海中的灵液增加了不少,连肉身强度都跟着上长了不少。
效果不下于服用一枚上等的气血大丹。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猴儿酒喝完之后,让徐云浑身都透着一股燥热。
似乎有使不完的牛劲一般……
像有一团邪火在体内乱窜,这种感觉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罢了,相比于这点副作用,那点好处才叫实打实。”
“大不了最近一段时日不出洞府便是。”
徐云摇了摇头,没将这点不适放在心上,全当是磨炼自身定力了。
“这小半瓶猴儿酒,大概能抵我小半年的苦修。”
“而且灵酒不比丹药,几乎没有丹毒残留,药性温和绵长。”
“照这个量算下来,不出五年,我定能修炼到筑基圆满之境。”
不过结丹之前还得打磨自身灵力,将灵力提纯到足以支撑真元蜕变的最低限度。
单单是这一步便是水磨工夫,快不得,也急不得。
念头翻涌间,徐云陷入了沉思。
结丹并非筑基。
筑基虽有三关三难,但终究还在“量”的积累上。
结丹则大不相同,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便是将体内液态灵力转化为质量更高的真元,化液为固,两者形态一变,威力便是天壤之别。
这一步通常都是水磨工夫,最是熬人。
当一位筑基圆满修士说“准备冲击结丹”时。
往往意味着他已提前数年完成了这步积累。
而真元蜕变尚在其次,后面的神识寄托、肉身蜕变,开始合丹。
还有最难的金丹雷劫,更是一道比一道凶险。
这些事儿徐云早就从长辈口中听过不止一遍。
如今想来,依然觉得遥远,却又隐约触手可及。
而接下来一年时间,徐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扑在了修炼上面。
受徐云这股风气影响,整个惊雷峰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奋发修炼的热潮。
上到三叔、金霄、火苗,下到峰上打杂的年轻族人,个个都比平日里勤快了几分。
仿佛只要待在这山上,就不好意思偷懒一般。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闭关洞府中,徐云缓缓睁开双眼,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看着比一年前更显年轻。
身上的气息,也较之一年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旁边金霄早已化作迷你身形盘成一圈,正呼呼大睡,看那气息,赫然已是筑基中期的顶点。
妖兽寿元绵长,不像修士这般总有寿数不够用的紧迫感。
也正因如此,妖兽的修为突破往往比修士慢得多。
金霄能有这般进境,已经算快了。
不过君子以自强不息,相比起整日酣睡的金霄,洞府外的火苗可就要刻苦多了。
火光时明时灭,显然又在自己加练,浑身妖气沉稳内敛,分明是又精进了不少。
徐云放出神识感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龙一狼,一个懒散一个勤勉,倒也算是互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