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服了。”周明把红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教书二十年，头一回见着这样的。”
“我也服了。”
刘建接话，把化学卷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那道大题，我出的时候自己算了两遍才确认答案。他倒好，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就过了，步骤比标准答案还简练。”
赵雪点头，手里还捏着苏风的生物答题纸：“生物也是，从头到尾几乎没停。我看了看他的填空，连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踩分点全中。”
几个老师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感慨。
杨丽华沉默了一会儿，把散在茶几上的卷子一张一张收拢，对齐边角，摞成一沓，放在茶几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什么。
然后她看向苏风。
苏风坐在小桌子后面，背靠着椅背，表情很平静。
没有得意，没有傲娇，也没有那种“我赢了”的张扬。
“杨老师。”苏风开口，“我可以回家了吧？”
杨丽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
“行吧。”
她表情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家待着就在家待着吧。”
苏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两声轻响。
“放心，每次重大考试我都会来。如果哪次没考到您觉得满意的分数，我肯定回学校上课。”
杨丽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不约而同地往两边让了让，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苏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丽华。
“杨老师。”
“嗯？”
“辛苦了。”
杨丽华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苏风推门出去。
他刚走出行政楼，手机就震了。
微信里几十条消息同时在跳，他掏出来扫了一眼，锁屏上堆满了红色数字。
熊子涵：“风哥！听说你在校长办公室考高考卷？！真的假的？！”
潘轩：“我刚问了我们班主任，她说你文综卷也写了，总分一千零一？”
马浩然：“风哥，加油！风哥，牛逼！”
牛博：“风哥，你太厉害了！我班上都听见有人喊你名字了！”
冯安然：“苏风！你是不是又搞了个大新闻！我刚下课就听说你在校长室考了九科的卷子子！”
最后一条是沈琳的。
沈琳：“苏风，加油～”
苏风盯着那个波浪号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沈琳还会发“～”了，有进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急着回，继续往校门口走。
行政楼外面，操场边上已经围了一大群学生。
消息其实早就传出去了。
高一（1）班的“战地记者”，也就是班长陈浩南同学，上课时间，发现教室里老师一直没来，觉得不对劲，跑出来找了一圈。
结果发现所有任课老师全在校长办公室。
陈浩南挤不进去，也不敢挤，毕竟里面是老师。
就在外面扒着窗户看了几眼，只看到苏风坐在里面低头写卷子。
然后找个老师打听了一下情况。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他赶紧掏出手机，在班级群里实时汇报：
“苏风在校长办公室写卷子！好像是高考模拟卷！”
“周老师在改数学，我看他表情都傻了。”
“听门口老师说，苏风写了九套卷子，文理综一起考！”
“最新消息，理综和数学好像都是满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中午，全校都知道了。
“苏风在校长办公室考高考卷！”
“文理综一起考！！”
“数学满分！理综满分！”
“总分一千零一！几乎扣的全是文科！”
“苏神牛逼！”
起初只是一个男生在走廊上喊了一嗓子，然后旁边的人跟着喊，再然后，整栋教学楼都开始喊。
“苏神牛逼！”
“苏神牛逼！”
“苏神牛逼！”
声浪从教学楼里涌出来，穿过操场，传到行政楼这边。
苏风站在行政楼门口，听见了那阵喊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
窗户里探出好多脑袋，有男生有女生，都在朝这边看。
他们都是听说苏风在校长室写卷子，特意没去吃饭，想等个结果。
苏风看见三楼的窗户里，熊子涵整个上半身都探出来了，两只手拢在嘴边当喇叭，喊得脸通红。
潘轩站在他旁边，看得出来也很激动。
旁边一扇窗户里，冯安然举着手机在录像，想把这个时刻记录下来。。
再往旁边一扇，沈琳站在窗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穿过操场的距离对上了，沈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面孔，都在往这边看。
还有人追了下来，苏风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校门口走。
李木千不可思议得看着这一幕，哪怕顶流来学校了，也就是这个程度了吧……太夸张了。
苏风身后又爆发出一阵喊声。
“苏神牛逼！”
“苏神！我崇拜你！”
“苏风！我要给你生孩子！”
最后那句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喊的，把其他声音都压下去了一瞬。
但很被一个声音尖锐的男生比了下去：
“苏神，要我去泰国变性给你生孩子！”
苏风头也没回，脚步不由加快几分。
出了校门，他掏出手机，给冯安然和沈琳各回了一条消息。
冯安然：“你太牛了！今天我下厨好好招待一下你。”
苏风回了个“行”。
沈琳：“恭喜。回家好好休息。”
苏风回了个“好，晚上见”。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苏风停了一下，进去买了瓶冰可乐。
他需要补充点糖分。
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