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媛,快,拿刀砍他!”
孟长亭颤颤巍巍地抬手指了指前面空白的墙壁说。
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姐姐,孟媛吓得往门口缩了回去,眼泪也流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喊“姐姐,姐姐”。
孟长亭哪里顾得上她,见她不动,厉声吼她,“快去拿刀啊!”
小姑娘被吓得嚎啕大哭,赶紧跑去厨房拿了把菜刀过来,颤抖着双手握住刀柄,孟长亭见状,一把抢过大刀。
她在空中胡乱挥了几下,孟媛已经被吓得全身颤抖着,她终于跑去了客厅,想着给伯父伯母打电话。
孟长亭拿着刀,对着空气大笑了一声,“来啊!我不怕你了!”
说着,就挥起手,在空中乱砍,脑子里全是许芳的声音。
“去死吧!你去死吧!”
她仿佛看到那个男人把手伸了过来,她害怕极了,小手一挥就在他的手腕上划,只看到男人白皙的手腕上不断地流出鲜红的血。
她笑了,那男人终于没办法伤害到她了。
“哐当”
刀子在她手中滑落,孟长亭平静地坐在床上,一直在傻傻地笑着。
孟媛一听,她赶紧跑过来看。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孟长亭那只流着鲜血的手腕。
“姐姐!”
小姑娘被吓得发出惨叫,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姐姐今天刚查完高考成绩就出门了,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孟媛跑过来,地板上已经沾上了姐姐的血,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要止血。
对,止血!
她上去用手捂住孟长亭的手腕,可孟长亭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还笑着安慰她。
“小媛,姐姐打赢了,你高不高兴?”
她脸色已经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孟媛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去对面一户人家,猛地敲门。
男人出来,看到小姑娘手上满是鲜血,先是一惊。
孟媛拉着他,哭着说:“我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她流了好多血。”
男人边走进来边打120,房间里,孟长亭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好在这里离市医院近,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就来了。
医院。
孟家父母听到消息这才赶了过来,因为血型特殊,血库里根本没有与她血型相匹配的,还好,孟父来了,给她输了血。
医生从里面出来,他叹了口气,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孟媛患上了血液恐惧症,那年,她还那么小。
——
女人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衣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
女人冷笑一声,“孟长亭!你命可真大!那年听说你自/杀了,我很高兴!”
她靠过来,字字句句清晰入耳,“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年的记忆不断在她的脑海里翻滚着,如同江上翻涌的浪涛,就要溢出。
孟长亭忽然朝她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对她的憎恶。
她攥紧衣角,又松开,孟长亭眼眶赤红,呼吸急促,理智正在一寸寸被瓦解。
她笑了,笑声低低溢出,越笑越轻,听得出几分近乎绝望的癫狂。
她突然猛地掐住许芳的脖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可能两人身形都不胖,又加上最近自己有在锻炼,孟长亭一下就把她按在了车头上。
她手里用力地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你问我怎么不去死?我来告诉你……”
“连你这种只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都还好好活着,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说着,她手上一用力,眼里的怒火已然燃起。
许芳不停地拍打她的手,孟长亭跟发了疯似的大笑,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怒火已经冲昏了头脑。
“我现在就杀了你!”
言罢,脑子里回荡起许芳当年掐她脖子的样子,她不甘示弱,双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熟悉么?你当年,就是这么掐我的!”
她看着许芳,脸色惨白如雪,好似她再用点力气,许芳就彻底一命呜呼了。
就在这时,专属于姜淮安电话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是她特意设置的,只要听到这个铃声,她就能知道,是姜淮安打来的电话。
这通电话把她仅剩的一丝理智给拉了回来,看着自己因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手掌,她垂下眼眸,终于松开了对方。
许芳猛地一直咳嗽,捂着脖子恶狠狠地看着她。
这个贱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比她还疯,她当年可没像她这么狠,直接下死手!
孟长亭没有去接姜淮安的电话,她身体靠了过来,附身,在许芳耳边嗤笑一声。
她问:“怎么样?濒临死亡的感觉很不错吧?”
她粗劣地扫了一眼许芳,许芳这身黑色的着装让她想起了那天在宾馆遇到的黑衣人。
她又看了下车子,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这车子不就是那天一直尾随着自己的车么?
这几天她一直有一种被人跟踪了的感觉。
“跟踪我的人,就是你吧?”她直言。
许芳明显一愣,她往后退了一步,“是我又如何?你可真是不要脸!到现在还缠着姜淮安!”
孟长亭挑眉,“怎么?这么在意?你喜欢他?”
“呸!”许芳眼里满是厌恶,“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应该锁死!”
前段时间,姜淮安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竟让项家一夜破产,项震天也被捕了,财产没留给她,倒留下一堆烂摊子!
她恨!
姜淮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孟长亭对许芳发出警告,“我要再发现你跟踪我……”
她手指轻轻划过许芳那满是红印的脖子,“我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回到车里,她把手机扔在了副驾上,屏幕上面赫然亮着“姜淮安”这三个大字。
她忽而觉得可笑。
这段时间,自己沉浸在姜淮安的温柔里无法自拔,要不是许芳的出现,她还真想就这么跟姜淮安在一起了。
给郁晓北说了自己今天无法赴约,她在路上又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此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一直不断地响起姜淮安打来的电话。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