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男人逐渐绷紧的后背,荣意关切地问他,手中的动作又放轻了不少。
南风摇头,开口时声音低哑:“为什么还要吹?”
荣意一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时,笑着解释道:“我小的时候,如果受了伤,我奶奶就会像这样,一边上药,一边给我吹吹,说是吹吹就不疼了。”
南风失笑,继而开口:“你奶奶一定对你很好。”
荣意点头:“当然。”
上完药,南风刚披上衣服,两人就听见附近树丛里有动静。
两人顿时警觉,就连树上靠着的夜无殇也瞬间弹坐起来。
荣意抬头看向他,低声道:“你什么时候上去的?”
夜无殇撇撇嘴,语气中带着些幽怨:“你给他吹吹的时候。”
荣意:……
南风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刀子,要不是树丛里有动静,他高低地教训他两句。
收回视线,南风跟在荣意身边,朝那树丛走去。
拨开灌木丛,就见一个满是泥泞的男人躺在其中,双眼紧闭,口中含糊不清,正喃喃呓语。
荣意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喂,快些醒来。”
话音落,夜无殇就笑了起来:“有你这么叫人的吗?”
荣意蹙眉,歪头看向他:“不这样叫怎么叫?你会你来。”
夜无殇傲娇道:“我来就我来。”
说着,上前蹲下,朝着那昏迷的男人,抬手就是两个巴掌。
荣意一把扯开他:“起来,照你这么叫,人都不用醒来,直接死过去就行了。”
夜无殇不以为然,理直气壮道:“你看他那样,我们现在又没有大夫,有大夫也没药,那边这么多百姓还等着我们带他们下山,我们哪有力气再带上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荣意懒得理他,上前将那人从灌木丛中拖出来。
南风欲帮忙,被她拒绝:“你刚上完药,好好养着,别又把伤口崩开了。”
接着,看向夜无殇,凶巴巴道:“你,给我过来帮忙。”
夜无殇抿唇,挑衅似的朝南风扬了扬下巴,这才屁颠屁颠跟上荣意,将那泥人揽到自己肩上。
大树下,荣意将那男人脸上的泥污擦净,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夜无殇看到,顿时惊道:“温县令。”
荣意回头看他:“这人你认识?”
南风也抬眸朝他望去。
夜无殇道:“这是玉山县令,我来寻你们之前,让他带兵来剿匪,没想到竟遇到了山崩,要我说,他还真是倒霉。”
荣意顿时没了脾气,转身看向那县令,心中连忙抱歉。
接着,从空间取出灵泉水,一点点喂给那温县令,又让夜无殇在旁边升起一堆火。
这种情况最怕失温,还是得赶紧让他暖和起来。
等待的时间,荣意和南风想带上几个百姓一起,再去周围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和温县令一样,被困在山中的官兵。
得知是上山来剿匪的官兵,百姓们都愿意出力。
于是,南风挑了几个看上去身强力壮的一起去了山林中。
这一找,还真让他们找到几个,百姓们把他们背回来,放在大树下面排成一排。
夜无殇看到时,不禁失笑:“至于排这么整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泥俑呢。”
荣意白了他一眼,径自上前去,给他们查看伤势。
东宝儿见荣意在忙碌,自己找了帕子,用水打湿,挨个儿给那些刚背回来的官兵擦脸,像模像样的可爱极了。
荣意看到,忍不住捏捏他的脸:“东宝儿真乖。”
南风见状,眉梢微挑,也默默拿了帕子帮忙。
将其余人擦干净后,就假装不经意地站到荣意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南风,荣意有些不解,问道:“有事吗?”
听她这么问,南风看了看东宝儿,然后继续看向她。
荣意没明白,然后从他身边绕过,去看另一个被背回来的皂隶。
南风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溪流边,将手中的帕子狠狠砸到水中。
这一幕,被在树上休憩的夜无殇看个正着,他不敢笑得太张扬,只好憋着不出声,没一会儿,整个枝干跟着他抖了起来。
东宝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喊荣意:“荣姐姐,树怎么开始抖了,是不是又要山崩了?”
荣意抬头看树,看到那像开启了震动模式的夜无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夜无殇。”
荣意开口,树干渐渐停止了抖动。
夜无殇露出那双无辜的眼睛,趴在树干上往下看,活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咪。
“怎么啦?”
荣意怒道:“下来帮忙。”
夜无殇:“哦。”
一个翻身,夜无殇稳稳落在荣意面前。
“要做什么?”
荣意没看他,指着南风道:“你,给他派活儿。”
南风瞬间精神抖擞,指着夜无殇道:“跟我过来。”
夜无殇:……
一路上山,韦敬和秦恪不知看到了多少皂隶的尸体。
每每看到露出的一点衣角,都激动地上前刨泥巴,等把人挖出来后,却发现早已气绝。
这样的情况发生数次后,身边的兵将们都有了阴影,生怕看到蛛丝马迹,又害怕看不到。
整个队伍的状态逐渐低迷,见弟兄们如此,韦敬心中亦不好受。
他很怕挖出的尸体中,有那么一具,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
秦恪眉头紧锁,将韦敬拉到一边,低声道:“韦参军,我知道你们看到这样的场面心中悲恸,但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时间。
将士们士气低迷,这样会导致还没得救的,还活着的弟兄们失去生还的机会,你明白吗?”
秦恪的话让韦敬瞬间清醒,他立刻朝秦恪拱手:“多谢左押衙提醒,不然韦敬就误了大事。”
说完,转身回到队伍,重整军心。
经过韦敬的及时调整,整个搜救队伍的士气顿时高涨,搜救工作也加快了不少。
这边,刚把一个皂隶从泥泞中拽出来,韦敬就听到前方的弟兄在高声呼喊。
“上官,有发现,有发现。”
韦敬连忙吩咐手下将人抬下山,自己则朝着前方跑去。
但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别的愿望,她想成为他的妻子,被所有人承认的妻子。
齐少看着人模狗样的样子,就是有些瘦,然后脸看着很恐怖,看着青家的眼神里满是仇恨,仇恨中又带着点敬畏恐惧。
“我说,我们结婚,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李晴月再一次强调道,话落,只感觉呼吸一紧,她的脖子已经被黎褚一只手给掐住。
八王爷楚云衍面无表情的坐在先前太上皇坐的主位上,看看两边的空椅子,看看下首的两处空坐席,再看看殿内眼观鼻鼻观心的大臣和家眷们,星朗眉眼闪过一丝挫败。
这批暗卫都是古月兄弟之前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功和速度皆不弱,对宣于祁的命令更是唯命是从,话未落音,四个赤色人影已到近前。
隽影以为这样会吓到君浅,下意识朝君浅看去,却见君浅一脸平静,没有被吓到了意思,隽影心中不免唏嘘。
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墨洛温老公爵直接宣布了散会,只因为帝国里还有很多美第奇留下来的摊子要处理。
八月二十四,楚云逸收到唐将军战报,言明墨景宸被墨景弘的人射杀一事。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亲手”试验过,他以为自己会做这么危险的决定?
慕容若找了间客栈,叫了热水,让慕灵自己好好清洗一番,自己站在房间外面守着,让独孤信去卖身衣服来。
拆分国豪食品的事情,一早就在李国豪的心中有了盘算,随着国豪食品越来越大,逐渐的有些臃肿起来。
去找他们治伤医病的人,往往会披他们偷得干干净净。“妙手“这两个字,就是这样来的。
“各部清点损失,原地休息一二。”另一边关羽一拉马缰停下胯下的战马带着些微气喘的说道。
那感觉就像心里埋了许久的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长出大大的芽,几乎遮住她整颗心。这傻丫头终究还是慢慢与我渐行渐远!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机器人?”独狼一愣,意识终于清醒过来,旋即察觉到某些不妥之处。
这是什么话?!军队重地,竟然有人可以这么轻松的混进来,还潜入到这里最高指挥官门前!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华夏军方的脸怕是都要丢进了。
相比于只是惊喜的金一,同样被围的只剩下三五人还在一起战斗的金三在惊喜之中还有着庆幸,庆幸他自己一开始的谨慎。
他极度的滑稽模样,顿引得叶静雯忍不住噗嗤一笑,气也就消了。
从头到尾被集火的倒霉蛋终于忍受不了巨大的伤亡悲愤的发出控诉。
那眼神,是如此的陌生。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骄傲、飞扬与自信……只有一片虚空。
“这老鬼拿了我们天“门”派的东西,今天我要取回来!”虫虫不理会九命,对杨伯里叫道,“这宝物不是你这龌龊的人驾驭得了的,你根本不会用,还在这里胡吹什么大气!”说着拔出却邪双剑,“激”出美丽的紫青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