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使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次领域展开并没有以往的熟悉气息。
没有那由无数骷髅和骨骼构筑的宫殿在领域中矗立,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斩击倾泻而下。
黑色的穹顶虽然笼罩了战场,如同夜幕提前降临,将整片冲绳都包裹在一片昏暗之中。
却没有释放出任何一道攻击性的锋刃。
没有一道斩击飞向五条,没有一道锋刃指向伏黑,没有一道杀意锁定虎杖。
因为宿傩将驱动领域攻击的必中目标。
全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血雾与骨粉再次横飞!
那些无形的斩击如同千百把手术刀,同时切割着诅咒之王自己的躯体。
在反转术式的金色光芒中不断重复着毁灭与重生的循环。
连续打出三发黑闪的诅咒之王,此刻正处于咒力澎湃之际。
如同暴涨的河水在奔腾,输出与反转效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提升。
让他的身体在不断的毁灭与重生之间化作一片持续存在的血雾之源。
这突然的变化,让五条悟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剧变。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慌,开始大喊:
“魔虚罗!!!”
收到新指令的魔虚罗猛踏地面,在斩击不断分解宿傩身躯的同时,径直冲向上空。
只要让魔虚罗接触到正在施法的宿傩,就能够阻止血雾的漫延。
打断那个正在酝酿的术式,阻止满足灶开的条件再次布于冲绳之上!
五条悟看着即将命中宿傩的魔虚罗,退魔之剑距离宿傩只有数米之遥。
那距离在魔虚罗的速度下只需要零点几秒就能跨越。
看着这一幕,五条悟悬着的心终于稳下,仍不忘嘲讽自己的对手动作太慢。
宿傩却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始咏唱咒词:
“龙鳞!”
“反发!”
“成双之流星!!!”
急促且有力的咒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瞬间提升了斩击削除宿傩血肉的速度。
原本还在勉强平衡的天平,此刻彻底倾斜向了破坏的一端。
宿傩的身影,于空气中弥漫成一片浓重的红雾,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血雾宛若风暴,彻底笼罩了整片冲绳。
将阳光染成血色,将大海映成暗红,将整座岛屿都包裹在一片猩红的混沌之中。
战场中也同时响起了,对于五条悟和伏黑来说,最熟悉不过的咒词。
“灶——”
那一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在血雾中回荡,在废墟间穿梭,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在心脏上刻下烙记。
看着战场上,短短41秒内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
从领域展开到自残献祭,到魔虚罗的冲锋到咒词的咏唱。
再到血雾的蔓延到灶开的前奏,每一个转折都出人意料,每一次变招都令人窒息。
羂索为自己刚刚莽撞的行为感到有些羞愧:
“对不起,诅咒之王。”
“我刚才还想着要怎么帮你呢。”
“现在的我,对于这样的战斗来说,确实只是一个阻碍。”
此时战场中,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灶开释放的条件了。
“开!”
冲天而起的焰光。
仿佛利剑一般刺入所有人的双眼。
灶开的光芒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诅咒之王凝练到极致的咒力。
当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开始喷涌之时。
这座岛屿,便在焚风的爆发中渐渐粉碎。
整片冲绳近海都在天火之下蒸发,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在海面上形成一团又一团蘑菇云,激起千层巨浪。
而这不过是灶开边缘的余波罢了。
天空在燃烧,云层被染成暗红色,如同世界末日的画卷。
处于灶开的中心点。
曾经代表着浮世繁华的旅游景点,此刻都无法抵挡,来自【最强】的无差别攻击。
在焰光的舔舐下如同蜡烛般融化、坍塌、化为灰烬。
原本能适应一刻的法阵。
也在焰光的吞噬之下开始化为粉沫。
魔虚罗的退魔之剑在火焰中熔化,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气中。
在灶开结束前的41秒。
冲绳再次响起了诅咒之王的嘲笑。
“你们不过是……生在没有我的时代里的凡夫俗子罢了。”
诅咒之王的声音居高临下,带着怜悯,如同神明在俯视蝼蚁。
声音在火焰中回荡,在废墟间穿梭,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萦绕不去,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伏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灶开的诞生了。
他瘫坐在影潮边缘,浑身是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命运的车轮无情地碾过。
灶开如同核爆一般在冲绳亮起冲天的光芒。
将整片大地都照得如同白昼,将所有的阴影都驱散殆尽。
对宿傩来说。
以灶开终结战局,不过是即兴创作。
结果伏黑和五条悟都无法阻止。
“看起来还完成得不错。”
宿傩的嘴角挂着那种从容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的小把戏。
谁能想到伏黑和五条发了疯阻止的只是宿傩刚刚开发的技能。
宿傩在灶开结束前41秒见招拆招。
完成了数个可以编入教科书般的随机应变操作。
自烟尘中走出的,是已经失去左手,同时身体各处都破败不堪的五条悟。
似乎是来自战场的嘲讽。
就连他依靠的半堵围墙,也在此刻彻底崩塌。
而作为他对手的宿傩,也开始了颇具嘲讽意味的战斗复盘。
“不指定对象,连我自己都会被卷进去的,无限制的灶开……”
“但是,好像受伤的程度不太一样呢。”
“看来是不是自己的咒力影响很大啊。”
“不过,结果好就行了吧。”
而在战场边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羂索,也开始了她的解说:
“比起靠黑闪取回了反转术式输出的宿傩。”
“自愈能力下降又失去了魔虚罗的五条悟,只能带着身上的伤势,用自己的拳头……”
羂索望着这片烈景,回忆着自己布局千年的时光:
“也就是说……”
“是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