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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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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石坚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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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仙村》下画,本埠最终票房定格在两千零五十八万。 当晚刘询没参加庆功宴,他在珠港城南一栋荒废多年的旧疗养院里客串,要赶夜戏。 这栋疗养院已经空置十几年,外墙爬满黑色水痕,二楼西侧的窗户全用木板钉死,走廊尽头还留着一间没有拆掉手术灯的旧手术室。 据说当年有名女护士从二楼跳进后院,尸体明明已经送走,第二日夜里,值班簿上却又多出她的签名。 后来负责看守疗养院的老人几次听见空病房里传出推车声,偶尔还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西侧走廊尽头,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脸前。 过去两年,先后有十几支小剧组来这里戏,都在传闹鬼。 奈何这里租金真便宜,还是不断有剧组来。 这个剧组进场第一日,看门老人还特意带人烧过三炷香。 开拍数日,现场也确实出现过一些怪事,锁好的药房半夜传出玻璃瓶碰撞声,空病床会在收工后自行滑出半尺,冲印出来的菲林偶尔会多出一团模糊白影。 但导演是个有经验的,并没有被吓到。 器材坏了找电工,菲林花了骂冲印厂,只要那东西没有跳出来要求片酬,就当它不存在。 刘询在戏里演一名医生,只穿一件普通白袍,脸上的老年妆也比《伏仙村》里更深。 客串的镜头很简单,他从走廊尽头的病房出来,听见身后有人叫名字,再缓缓回头。 前两条都不顺。 第一条拍到一半,收音里莫名多出一阵女人的喘息。 第二条刚走到中间,尽头那盏灯忽然熄灭。 灯光师检查半天,只说线路太旧,接触不良,导演骂了几句,让人换掉灯泡,重新开机。 场记打板以后,整条走廊安静下来。 刘询从病房门口走出。 鞋底踩过水磨石地面,一步,两步。 按照剧本,此时应该由场外演员叫出医生的名字。 可真正钻进刘询耳中的,却是一个极轻的女人声音。 “刘询。” 刘询脚步微微一顿。 那声音不是从摄影机旁边传来的。 离他很近。 像有人贴在他的背后后背说话。 镜头外的导演没有喊停,只以为这是刘询临时加的反应。 刘询慢慢转过头。 走廊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尽头那面布满水渍的玻璃,像刚刚有人从后面掠过,短暂闪出一道披散长发的黑影。 下一瞬,一股寒意猛地扑上来。 刘询仍旧看不清对方,却能清楚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正从身后抓向他的脖颈。 他汗毛乍起,还未出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忽然从他脊背深处升起。 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 更像一层积压许久的雷云,终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恍惚间,刘询感觉自己背后站了一个人,很熟悉的感觉。 只一瞬。 他听见一声凄厉惨叫。 不是演员配音。 那声音像从极深的井底冲上来,又像贴着他的头骨炸开,紧接着,背后的阴冷迅速退去,玻璃中的黑影也在一阵扭曲后消失不见。 剧组里没有任何人看见。 摄影机照常转动,走廊上的灯也只是极轻地闪了一下。 导演终于喊了停。 “刘生,这条好。” “刚才回头那一下,真像后面站着东西。” 刘询没有接话,他皱着眉看向四周。 场务忙着复位,摄影师低头检查菲林,收音师只抱怨磁带里多了一小段刺耳杂声,刚才那声足以钻进骨头的女鬼惨叫,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而且他明显感觉右手发麻,隐约闻到一股电灼烧过后的焦腥味。 刚才那股阴冷已经消失,另一种感觉却始终没有退去,当那个女人叫出“刘询”时,他心里竟没有多少害怕,反而生出一种极深的厌恶。 像有另一个人借他的眼睛,看见了一件不该继续留在人间的脏东西。 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当然没有雷光。 可走廊尽头那面玻璃,却无缘无故轻轻震了一下。 “这是…石坚?” “不会吧!辉仔创造的角色真的存在?” 他也有怀疑哪家庙的神上了他身,可刚刚的感觉太熟悉,真就是之前饰演石坚入戏的感觉。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楼下,拨通了电话。 “阿辉。” “我这里出了点事。” 陆景辉赶到时,一眼就看见了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道银发高冠的法相,正静静站在刘询身后。 黑白道袍的轮廓很淡,肩膀与双手甚至仍在时隐时现,偶尔闪过的一缕细小电光,如同一幅尚未完全显影的菲林。 可那股威严却远比形体清楚。 石坚。 刘询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一紧,低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这里人太多。” 陆景辉没有解释。 “先回龙城。” 两人回到铁皮屋时,已经过了午夜。 阿珍还没有离开。 陈佑也在。 他原本只是过来取《伏仙村》的分红支票,顺便取走几件留在龙城的私人物品,听说刘询在外面剧组撞上怪事,便留在这里等消息。 陈佑原本还在取笑刘询,说大师兄拍完《伏仙村》,连孤魂野鬼都懂得排队拜山,可等刘询将事情简短说完,他脸上的笑意便慢慢淡了,沉默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放在脚边的布袋,又看了陆景辉一眼。 陆景辉察觉到他的异样。 “你不会也撞鬼了吧?” “鬼倒没有。” 陈佑迟疑片刻,才弯腰从布袋里拿出一只小铜铃。 那是《伏仙村》杀青以后留下的纪念道具。 “这几晚,我总梦见自己穿着四目的道袍,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山路上赶尸。” 陈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 “梦里那些符怎么画,铃要摇几下,我全都知道,醒来以后当然记不清,只剩下手还有些发痒。” 他将铜铃放到桌面。 “前日夜里,我随手朝它勾了一下。” 说到这里,陈佑停了停。 像连自己都觉得后面的话有些荒唐。 刘询却已经猜到。 “它响了?” 陈佑点头。 随后才抬起右手,对着桌面上的铜铃轻轻一勾。 指尖没有碰到铃身。 铜铃却自行晃了一下。 叮。 铁皮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佑没有炫耀,只盯着那只铃,神情里既有惊疑,也有压了几日的不安。 “我关过窗,压过桌脚,也换过房间。” “只要我想让它响,它便会响。” 看到这种场景,阿珍已经吓到睁大眼睛,石坚好些,但满脸凝重。 陆景辉一点也不惊讶,因此他看的清楚,在陈佑身后,一道灰袍法相正静静站在那里。 巨剑、八卦护心镜、衣摆下的百枚铜铃,都已经有了清晰轮廓,陈佑每次勾动手指,那道法相的手腕也会跟着轻轻抬起。 与刘询身后的石坚相比,四目明显凝实得多。 石坚那道法相虽然仍显虚幻,只要站在那里,整间铁皮屋便像被一层尚未落下的雷云压住。 四目更实。 石坚更威。 “你一直看我们身后做什么?”刘询问道。 陆景辉收回目光。 灵气还没大规模爆发,这件事很难真正解释清。 他需要一个对方现在能听明白的说法。 “我老豆过世以后,托过一次梦给我。” 阿珍拨计算器的手停了下来。 陆景辉过去从未提过这件事。 “他站在龙城放映室里,跟我讲,戏院其实和庙差不多。” “庙里点的是香,戏院里点的是放映灯,神像让人看,银幕里的人也让人看。” ... “所以,你们演出彩了,也演出神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希望你们乱接戏的原因。” 陆景辉用了半个小时才用其他人听得懂的话讲个大概。 陈佑低头看着铜铃。 “所以四目真的上了我的身?” “不是上身。” 陆景辉摇头。 “你还是陈佑,询哥也还是刘询,四目和石坚不会抢你们的身体,只是观众认定你们就是他们在人间模样,他们就会伴着你们。” “可以理解为,四目和石坚是你和询哥的身外神。” 一听到“身外神”三个字,陈佑脸上的惊疑慢慢退去,眼睛反而一点点亮起来。 又勾了一下手指。 叮。 铜铃再次轻响。 “这么说,我拍电影也是在修茅山术了?” 看着兴奋的四目,刘询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代价呢?” “你们没有代价,但是…” 陆景辉看向他身后的银发法相。 “你们记住,法相的力量来自观众,更来自于你们的演技,要是演坏了或者乱接戏,观众心里的形象乱了,法相自然也会衰败,甚至散掉。” 刘询听懂了。 陈佑连续主演两部,观众认识四目够久,所以四目的影子更完整。 石坚戏份没有那么多,可够出彩,也能凝聚一些。 刘询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以后灵幻片我只演石坚,就算陆生你让我换角我不答应。” 声音不大,却比一张普通合约更重。 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以后维护的不只是一个带来片酬的角色。 每一次表演,都可能继续塑造身后那道真正存在的影子。 陈佑低头看了看铜铃,也将它仔细收进布袋。 “那四目也一样。”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下次能不能少让我滚两次山坡?” 陆景辉没有回答。 陈佑看他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多半没有商量,只能骂了一声,将布袋抱得更紧。 陆景辉叮嘱道:“目前我能看到,你们能感觉到,但普通人理解不了,谁都不要说。” 刘询点头。 陈佑也没有反对。 跟这件事没关系的阿珍都点头如小鸡啄米。 铁皮屋重新安静下来。 陆景辉看向窗外。 《伏仙村》的巨幅海报还没有拆。 海报上的石坚站在伏仙村上方,掌心雷光将落未落,四目握着染血纸鹤,抬头看向那位随时可能清村的大师兄。 “他们都活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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