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试镜了三家，过了两家，五天后，陶熹返回F城。
荣丽第一时间来见了她，让她准备F城的试镜。
“知道了，老师。”
“本地的舞团，和我们学校有合作，你肯定能过，到时候，将过了舞团集中在一起做一个数据分析，你再从中选一个。”
“好。”陶熹应了声。
“你跟你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之前就出现问题了？”
陶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
“老师没事的，你之前不是让我们去你家吃饭吗，明天行吗？”
陶熹不想拖着了，不然总要胡思乱想。
“行吧。”
陶熹松了口气，和荣丽道了别。
刚出校门口，陶熹被一辆黑色商务车拦住了去路。
她瞥了眼，车门拉开，一位和莫靖川三分像的女士对她笑了笑：“陶小姐，聊一下。”
这年纪，这长相，莫靖川的母亲无疑了。
陶熹微微颔首，上了车。
“您好。”
朱沛有些压抑：“你知道我？”
“猜得没错的话，您是莫靖川的母亲。”
朱沛倒是挺喜欢聪明人的，她笑了下：“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不合适。”
陶熹也笑了声：“阿姨，您为什么来找我？”
朱沛说：“靖川说跟你只是协议关系，去完纽约会分开，但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他还没松口。”
“是这样的，”陶熹说，“他之前答应和我一道去老师家吃饭，就在明天，明天一过，我俩就没关系了，您不用担心。”
“你确定？”朱沛没想到这么简单。
陶熹点了点头。
“你从靖川这里也拿走了不少东西，你懂事些自然是好的，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陶熹看着她：“我没想。”
“那就好，陶小姐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陶熹拉开车门，给莫靖川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明天过来和她一道去荣丽家吃饭。
莫靖川答应了。
翌日上午，两人都拿着礼物，进门之前，陶熹说：“如果老师问你关于感情的事，你敷衍一下就行，就说和平分手。”
这已经算得上明示了，莫靖川蹙眉：“一年之约还没到。”
“好吧。”陶熹笑了下，抬手捏住他的衣领边缘，“那今晚……我去你那儿？”
莫靖川握住她的手腕：“我没这个意思。”
“哦，那就是我没资格先提。”陶熹说，“那你先说，我保证滚得远远的，不会再去打扰你，这点精神我还是有的。”
莫靖川脸色沉了下去，甩开了她的手。
陶熹只当没看见，转头按了门铃。
两人不对劲，荣丽和陈绍杰都看出来了。
毕竟在做客，莫靖川不好再冷脸，和陶熹即便没几句话，但和陈绍杰也聊得尽兴。
荣丽想说什么，陈绍杰摇了摇头。
感情的事，外人没办法插足。
出了荣家，莫靖川送陶熹回了学校。
路上始终沉默着，直至车停下，陶熹转头笑道：“我走了，既然你说协议还没到期，那就等下个月十号吧，这段时间，我随叫随到。”
“不用。”莫靖川拉住她，语气冷漠。
陶熹心尖一跳，不用是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协议结束，我们的关系也正式结束。”莫靖川看着她，一双黑眸显得格外冷漠，“陶小姐，祝你前程似锦。”
“好。”陶熹笑了下，“也祝你前程似锦。”
陶熹下了车，头也没回。
一年的光景，其实挺开心的，也被带着见识了很多，总体来说，她要谢谢莫靖川。
今日艳阳高照，陶熹抬眼，眯了眯眼，以后怕是也不会见面了。
她落在公寓的东西早就全搬进了学校，那时候，莫靖川看见了，也没阻止。
陶熹就知道快到分别的时候了。
之后，陶熹陆续试镜了几家舞团，结果出来很快，连着纽约那边，她过了四家。
荣丽拿到结果，笑了下：“你还挺厉害。”
“我可没您厉害，当年试镜，您是被各大舞团争着抢着要的人。”
荣丽笑了下：“行了，少拍马屁，我们来分析一下你过了的这些舞团，先看纽约的两家。”
“好。”陶熹应声坐下，“第一家其实我不太看好，新人进去，前几年都是站后排，也不管你能力怎么样，因为是新人，就得站后面。”
荣丽点头：“我跟你一个想法，倒是第二个还不错，名声没有第一个响亮，但相对而言对舞者好一些，伤病什么的都有保障，收入也很可观。”
“但其实并没有F城的两个舞团好，对吗？”陶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荣丽。
荣丽“嗯”了声：“你说的没错，F城这两家不如纽约的舞团曝光度高，但对亚裔舞者相对包容，如果你真能在这里落地生根，舞团会给新人机会，晋升慢但是稳定。”
“而且说实在的，我们这一行，伤病保障其实也是个底线，F城这边待遇不错。”
陶熹有些难以抉择，问荣丽：“教授，您觉得我该选哪个？”
荣丽手指点在F城的舞团上：“我个人倾向于这个。”
陶熹和她一个想法，说：“那就这个吧，纽约的舞团新人要熬很久，能不能拿到段落全看竞争，但这边不一样，虽然小了些，但会推优秀的舞者去纽约的艺术节，甚至交换排练。”
荣丽说：“大家一股脑地往大舞团挤，你这个想法其实挺好的。在这边练稳技术，有足够的实力，一样能登上更高更大的舞台。”
陶熹笑着收起资料：“是，我求稳，不求急。”
她现在不缺钱，可以慢慢来。
人的境况不一样，选择也会不一样。
如果没有遇到莫靖川，她大概还是会去纽约拼一拼的。
陶熹甩了下头，怎么又想到他了，自从在学校分离，两人协议关系结束，已经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陶熹其实很少想到莫靖川，日子也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回到住的地方，看到那些昂贵的东西，才会心念一动。
她已经从学校搬了出来，就在舞团附近找的一个高层公寓，安全有保障，附近街区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