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不适宜讲些不消化的事。
陶潆什么也没问,给秦征盛了碗汤:“饿不饿?”
“有点。”秦征接过,两三口喝完。
李美娟为表关心,对秦征明知故问:“身体养好了吧?”
“差不多了。”秦征咧嘴一笑,“谢谢阿姨关心。”
李美娟的目光移到他脑袋上,就是这失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不过也不耽误什么,他和陶潆的感情依旧很好。
秦征福至心灵,憨笑一声:“阿姨您放心,我已经努力在想了,就算想不起来,我这辈子也只喜欢陶潆一个人。”
急着表忠心的样子逗笑了李美娟。
她是没想到秦征失忆了还念着她女儿。
见李美娟笑了,秦征对陶潆挤眉弄眼,陶潆简直没眼看。
庭院地灯一盏又一盏犹如萤火,陶潆牵着秦征在小道漫步。
“说吧。”陶潆甩了下秦征的胳膊,“进门愁眉不展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吗?”秦征脚步顿住,“我觉得我掩饰得挺好的。”
陶潆轻笑:“那我怎么看出来的?”
秦征搂住她:“你爱我呗。”
“少来。”
老夫老妻了,陶潆竟然被调侃到脸红。
秦征带着她,在庭院深处的休闲区坐下,说:“刘季青狡猾,陈海平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足以定罪,但也够他喝一壶的,结果他跟警察耍心眼,问什么都是不知道。”
“然后呢?”
陶潆觉得这点事不至于让秦征生气。
“然后他将一切过错推给了苏晓凡,苏晓凡当时也在,直接懵了,当着警察的面要和他恩断义绝。”
“我对他们之间的事不感兴趣,但我也没想到刘季青这样阴毒。”
秦征揉了揉眉心,一个两个的,他看着都恶心。
陶潆挽住他的胳膊:“你是说,刘季青现在推苏晓凡出来顶罪?他为什么能这样笃定?沈晓凡跟你的车祸有什么关系吗?”
秦征勾了下她下巴:“你这么聪明,自己想一想。”
“是因为秦光启吗?”陶潆猜测。
秦征点头:“苏晓凡做过秦光启的心理医生,而且还试图勾引过我,恼羞成怒也不是没可能,关键的是,秦光启已经因为害我而入狱了。”
陶潆无语:“……那证据呢?”
秦征揉了揉她的头:“刘季青敢这么说,你以为他没有证据吗?造也得造一个。”
陶潆冷哼:“……真不要脸!”
这还是秦征第一次听到陶潆骂人,十分可爱。
他掰过陶潆的脸,亲了口:“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等你开学前再来接你,这几天,你好好在家陪阿姨。”
“嗯。”陶潆用脸蹭了下他的掌心,“等过几天,我送你一样东西。”
“嗯?什么?”秦征刚要走的步子又调转回头,“你要送我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让我先卖个关子。”
好歹也是自己尽心尽力画的,她这人也算有仪式感,现在还缺个包装。
有点抓心挠肝,但急也没用。
秦征十分识时务:“那我就等着陶老师的礼物了。”
陶潆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走吧,25号再来接我。”
“遵命。”
陶潆笑了下,将他送到车边。
秦征依依不舍,都上车了,又降下车窗对陶潆勾了勾手。
陶潆刚到车边,就被他揽着后脑勺,捻着唇瓣亲了一口。
陶潆心脏一紧,被吓得。
秦征潇洒一笑,朝她挥了挥手:“陶老师,我走了。”
陶潆做贼似的回头看了看,没发现李美娟的身影,松了口气。
手机响,陶潆打开,屏幕亮起,刺得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陶老师,暑假过得滋润不?】
陶潆失笑:【没你滋润。】
瞿乐给她发了个表情包,大大咧咧回复:
【陶老师,咱们系今年副教授的指标,您知道消息吗?据说啊,今年只有一个名额。】
陶潆:【你怎么问这个了?】
瞿乐:【我前几天旅游,见到了我本科时候的室友,她在隔壁省的美院任教,说他们暑假前就摸底了,问我这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我哪儿知道这些,问问你呗。】
陶潆:【指标很紧张,我也没有把握。】
放假之前,主任确实跟她提过这事。
瞿乐:【肯定是你啊,上学期督导听课,你可是全系最高分,而且你也带学生拿了不少奖。】
陶潆:【我整个暑假都在憋课题申报,开学再看看吧。】
瞿乐:【好嘞,那咱们学校见。】
和瞿乐说的不过是谦虚之词,昨天陶潆已经收到了系办的通知。
开学后的督导组随堂听课,她排在第一轮。
所以给秦征画的东西一再往后排。
就剩一个礼拜,她自然要再完善一遍,精益求精。
陶潆回房后,拿了画本,开启了沉浸式创作。
在家一个礼拜,几乎都是空余时间,陶潆终于将画册补足,就缺个包装,澜江的书房里有包装纸。
天色昏暗,李美娟敲了敲门,蹙眉对陶潆说:“看来要下雨,秦征什么时候来接你?”
“快了。”陶潆将包收拾好,画册塞入一个手提袋里,“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陶潆的手机响了起来。
“陶老师,前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堵车了,你别急。”
陶潆说:“我不急,你慢点。”
秦征:“司机开的车,放心。”
堵了将近半小时,秦征才接上陶潆。
雨越来越大,司机开得慢,好不容易进了澜江的地下车库。
刚到玄关,陶潆懊恼地回眸:“我有个袋子没有拎上来。”
“我去拿。”秦征一把拦住她,“你先进屋。”
陶潆犹豫了下,说:“里面的东西不要看。”
“行。”秦征转头进了电梯。
秦征到车里找到了陶潆落下的袋子,手指一勾,只拎到了单侧。
车门关上,他抓起另一根绳子,“砰”一声,单侧承重的绳子断裂,画册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