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青一愣：“为什么？
秦征说：“看立项定义，现在样车还没跑完路试，极限工况没有验证，操控指标一压，短期的滤震是舒服了，安全你是一点不考虑是吗？”
刘季青：“集团品牌端要的只是一个发布会的效果，你上纲上线会不会太过较真了？”
秦征：“刘总监，我不管李明山以前有多好说话，即便是概念车，我也不会妥协。”
刘季青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半晌，秦征又道：
“牺牲安全底线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赶发布会不是没有别的选择，比如外观内饰，功能取舍，只有底盘和路试，没有妥协的余地。”
“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一旦实车跑起来出问题，整个高端产品线的口碑会受重创，你和我加起来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刘季青说：“可以先冻结方案，先出展车用于发布会，后续再迭代优化，行业里不少概念车都是这么操作的。”
“不行！展车也同样属于样车范畴。”秦征直接否决。
空气凝固了一瞬。
刘季青知道绝不可能，起身走了。
来到楼梯间，他拨出一通电话：“他没有上当。”
陶潆回到家里，径自去了餐厅。
秦征打了电话，说今晚迟些回来，前段时间堆积了一些事，只能晚上加班加点。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陶潆便让阿姨给他煲了营养汤。
回来时，已近深夜。
秦征洗完澡，拿了手机蹑手蹑脚去了阳台。
也是心有灵犀，梁崇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征一接，他直接开骂：“靠，三辆车蹲着你，从你公司到你家楼下，就这点距离，换了三辆车，生怕引起你怀疑。”
“你呢？没被别人怀疑吧？”秦征问。
梁崇：“我不是专业的，我就找专业的跟呗，放心。”
秦征“嗯”了声，他这几天借着公司的事，给了对方一个固定下班时间和路线。
已经跟了三天，三天之内，对方必定动手。
到时候，他还得亲自将这个机会送出去。
秦征目光幽远，问：“车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对方不会傻到直接撞死他，而是会借着交通事故和他发生“意外碰撞”。
“不过……”梁崇欲言又止。
秦征：“不过什么？”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陶老师？”梁崇语速缓慢，“我知道你可能要说做戏做全套，但从她的角度出发，你就是出了车祸，伤心伤身。”
秦征下意识握紧手机，说：“知道了。”
梁崇说的也有道理，万一身体受刺激，也不是开玩笑的。
这件事，就连他爸也不知道。
手里光捏着秦光启和郭文瀚合谋的证据没用，必须深入虎穴，这个人，只能是他。
除了秦光启，还能拖泥带水挖出郭文瀚一党。
这些年郭文瀚越来越不将秦光中放在眼里，秦征看他不爽很久了。
这次必要动他根基。
秦征呼出一口气，转头回了卧室。
陶潆察觉到一旁的动静，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瞥了眼床头的夜钟，惊讶道：“你才回？”
“吵醒你了？”秦征抱住她拍了拍，“睡吧，这几天公司有点忙。”
“嗯。”陶潆在他怀中蹭了蹭，“再忙也早点回来，这都两点了。”
“好。”秦征闭上眼睛，“等忙过这些天，五一好好陪你。”
“你说的。”
“嗯，睡吧。”
不管什么事，明早再说吧，陶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秦征舍不得陶潆伤心，但也不可能直接告诉她自己要去撞车。
陶潆绝对不会允许。
于是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趁着还有一点时间，他将陶潆堵在送她的车前，说：
“之前爷爷去世，你被绑架，公司堆了很多事要处理。”
“我知道啊。”陶潆觉得奇怪，“知道你这几天忙，我还知道你昨晚答应五一陪我的。”
秦征轻笑，将她颊边的发丝拨到一旁，说：“陪你，五一过后就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自己开车上班。”陶潆撇嘴。
“那司机就得失业了。”秦征故意道，“陶老师心善，肯定不忍心。”
“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家里调过来的。”
“真是骗不了了。”秦征低头亲她一口。
“司机还在。”陶潆捂住了嘴。
“他在里面看不见。”秦征理直气壮。
“好了。”陶潆推开他，“我走了，你也上班去吧。”
“陶潆。”秦征拉住她，“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嗯？”陶潆抬眸，“什么事？”
秦征说：“最近公司里不太平，有人憋着劲儿想要使坏。不管你接到什么电话，或者是听到我的事，都不要慌。”
“什么意思？”陶潆一把扯住他，“你有危险？”
“打个预防针而已，我也不是傻子。”秦征避重就轻，“总之你要记住，不要乱，我没事的。”
“秦征……”陶潆有些不安。
“没事。”秦征拍了拍她的头，“我都安排好了，真的，不信你问梁崇他们。”
“他们也知道？”
“嗯，放心吧。”
再不走就得迟到了，陶潆不在其中，帮不了秦征，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
梁崇他们既然知道，不会让秦征出事。
半晌，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陶潆在学校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除了上课，她脑子里总出现早上出门时，秦征跟她说的话。
晚上下班，她坐不住，给蒋曼宁打了电话。
结果蒋曼宁一问三不知，那就说明邵明屿瞒了她。
“你在哪儿呢？”蒋曼宁问。
“我在家呢，秦征还没回来。”
“邵明屿也不在，要不出来喝个酒？”蒋曼宁提议，“你明天反正也不上班。”
“酒就不喝了，出去逛逛吧。”陶潆说。
“也行，我开车去接你，你别开车了。”蒋曼宁说，“我怕你又被谁绑了，听邵明屿说，你现在是司机接送。”
陶潆失笑：“那你来吧。”
“等着。”
蒋曼宁行动力十足，当即去澜江接了陶潆。
两人去了江边，闲聊间，陶潆给秦征发了信息，说自己在外面。
但始终没人回复，有点奇怪。
蒋曼宁给邵明屿打电话，也同样没人接。
“怎么回事啊？”蒋曼宁蹙眉，“群里也没动静，平时问一句，裴瑾年那个无业游民早出来了。”
陶潆觉得不太对劲，偏偏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吓了她一跳。
来电显示乔玉莞，陶潆一愣，下意识接了：“阿姨？”
乔玉莞的哭声透过手机直击陶潆的耳膜：“陶陶，秦征出车祸了，你快过来。”
陶潆双腿一软，蒋曼宁一把抄住了她，拧着眉问：“怎么了？”
“秦征……”陶潆一把抓住蒋曼宁的胳膊，“出车祸了，拜托你，送我去医院。”
“什么？”蒋曼宁扶住她，“在哪儿。”
“不知道。”陶潆摇头，一脑子浆糊。
蒋曼宁一把抢过她的手机，问了乔玉莞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