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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城也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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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苏若兰的“贽礼”,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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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药铺,这又是干嘛的?” 闻着门口熏炉里不断飘来的不知名香料味。 陈衍心里勾起一丝好奇,抬脚便踏入了铺内。 铺内的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四壁被木格柜跟满墙的草药笼塞的满满当当。 木格柜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 桂皮、白芷、丁香、沉香、檀香……不少陈衍甚至听都没听过。 再往四周看去。 他发现即便是墙角之类的狭窄空间都没被放过。 四周墙角摞着好几只粗陶罐,罐口封着油纸,标签上写着“安神香”“驱蚊香”“熏衣香”等等。 各种不同的香气从柜内罐口飘出,在小铺内汇聚,最终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奇特香气,好在并不难闻。 而在门口不算宽敞的柜台后面,则站着一个女人。 第一眼,陈衍竟有点看不准她的年纪,像是三十来岁,又有点像四十出头。 对方身形纤瘦,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她穿着件灰蓝色的交领襦裙,料子很素净,没有太多点缀,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簪着一根银簪子。 “东家。” 直到陈衍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女人这才敛衽行礼,嗓音温软,“妾身苏若兰,苏记香药铺的掌柜,往后便在此处营生了。” “苏掌柜。” 拱了拱手,陈衍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这才问道:“你能大概跟我讲一下,这香药铺具体都卖些什么吗?” 闻言,苏若兰微微一愣,随即抿嘴一笑,温声细语解释道:“回东家,咱们这香药铺呢,无非就是卖个“香味”。” “街坊邻居们买回去的,吃的、戴的、烧的、抹的,样样都沾着点香。” “像那边架子上,是蜜饯好的香药木瓜、梅子,给孩子们解馋;这边柜子里,是配好的现成香囊、香饼子,买回去熏屋子避避虫蚁;里头那几屉,是些头疼脑热的常用药,谁家有个不舒坦,就来抓一把。” 说到这儿。 苏若兰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香囊,“东家初次来铺里,这是妾身备的一点贽礼,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一边说着,她双手并用将这只香囊递了过来。 接过香囊。 陈衍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一股略显刺鼻的气味就涌入鼻中。 见他被熏的直皱眉,苏若兰解释道:“这香囊是妾身自个儿缝的,里头配了些提神醒脑的草药,东家辛劳,常在外面跑动,带着它正合适。” “确实很提神。” 第一下确实刺鼻,但回过神,陈衍却感觉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明显清明了许多,一股凉丝丝的劲儿直透脑门,“好东西,苏掌柜有心了。” “东家满意就好。” 见陈衍乐呵呵地将香囊收好,苏若兰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那苏掌柜先忙,我就先走了。” 收好香囊,陈衍最后打量了一眼这个香气扑鼻的香药铺,又朝苏若兰拱了拱手便离开了铺子。 走在路上,陈衍左思右想,硬是想不到现代有什么铺子能跟这香药铺完全对照上的。 从苏掌柜的回答中能够听出。 这宋代的香药铺十分“混搭”,从蜜饯零嘴到香薰驱蚊,再到一些日常用药,基本就是个一站式生活小铺。 清河街解锁了这么一间风格别具的铺子。 陈衍感觉,随着古城客流量的上升,苏掌柜这个香药铺,潜力恐怕不小。 没再多想,他又拿起挂在腰间的香囊嗅了一口。 随着一股辛凉的气味涌入鼻腔,陈衍摇了摇脑袋,只感觉自己已经彻底从早起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铛、铛、铛—— 收好香囊,他抬脚向前刚走出十来步,忽然听到一阵打铁的声响从前方右侧传来。 顺着声音快步走近,随着一间完全敞开的临街铺面映入眼帘。 陈衍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这间铺子比通源钱庄和苏记香药铺都要大,三面完全敞开,上面是一顶棚,只有后面留有一堵实墙。 棚顶是旧瓦铺的,被烟熏得发黑,棚里的墙壁也是黑的,地上铺着一层土,一看就很硬实。 棚子下方正中间是一座铁砧,铁砧表面被锤子敲得发亮。 砧子周围的泥地上散落着一层黑灰色的铁屑,炉膛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棚顶的黑瓦上。 “最后一间解锁的竟然是铁匠铺?” 看着这间跟他穿越时见到的一模一样的铁匠铺。 陈衍心里十分惊讶,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初级场景跟铁匠铺究竟有什么联系。 他想过最后一间会是饮品铺,亦或是医馆画摊之类的。 却不想系统竟给他解锁了一间铁匠铺—— 这也太随机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系统在邀请原生住民时其实就已经暗示过,邀请来的原生住民是完全随机的,大概率是谁答应的早谁就来。 所以眼下这间铁匠铺的出现,只能证明铺子的主人比较果断,感觉来这边发展有搞头就果断答应了。 “东家!” 陈衍正站在铺前胡思乱想,一道粗犷的声音忽然从棚里传来。 抬头一看。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铁砧前,方脸浓眉,身材粗壮,穿着一件无袖麻布短褐,这会儿正举着个铁锤跟自己打招呼。 “呃……怎么称呼?” 见对方还挺热情的,陈衍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俺叫张大柱,打铁的,往后东家想打什么只管言语,俺都管打!” 指了指棚下立着的一块写着“張家鐵鋪”的木匾,张大柱向陈衍拱了拱手,但动作明显有些生疏,似乎很少做这个动作。 “张……掌柜,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先前跟那些原生住民打交道已经让陈衍形成了一套固定话术,可随着张大柱这个糙汉子的出现。 他忽然感觉自己要学的好像还有很多。 “使不得!” 连忙一摆手,张大柱吓了一跳,“俺就是个抡大锤的铁匠,街坊们都叫俺大柱,东家叫俺大柱就成,叫掌柜的折煞俺了!” “那就叫老张,可以吧?” 叫一个大自己十几二十岁的人大柱,陈衍觉得还是不太合适,于是想了想说道。 “妥!东家以后唤俺老张就成!” 笑呵呵点了点头,张大柱明显玩不来繁文缛节那套,见自己这东家说话做事还挺灵活,心里顿时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 确定过称呼,陈衍走进棚内,围着铁砧转了一圈,看了看摞着的几块生铁和几件成品—— 一把菜刀、两把剪刀、几枚门环、一摞还没打磨的铁钉,每一样都打得结实齐整。 “老张,你来时真人应该跟你讲过吧?这边的客人比较特殊,除了这些刀剪门环外,你还会打点别的吗?” 看完张大柱的作品,陈衍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他倒不是觉得对方打的这些东西不好。 恰恰相反,起码从他这个外行的角度来看,这些菜刀剪子的质量都极高,看得出来张大柱的手艺非常强。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都太生活化了,服务居民还行,但对游客来说吸引力就不太够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改变什么。 他只是想问问对方会不会打些别的小玩意儿,省的费劲巴拉跑这边营生,结果到头来连开张都开不了。 “这……俺闲的时候,倒是也打点小玩意儿。” 听到他的询问,张大柱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到墙角,从一只木箱里翻出几样东西,搁在案上。 一把巴掌大的小匕首,刀刃还没开。 一块铁铸的镇纸,做成鲤鱼的模样,鱼鳞都刻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堆铁牌子,方的圆的都有,上头拿阳文铸着些吉利话,什么“福寿康宁”“招财进宝”,边角还錾了卷草纹。 “这些都是俺闲的时候打着玩的,读书人偶尔来挑个镇纸,街坊邻居有时候给小孩订个长命锁。” 拿起一块铁牌子,张大柱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种吉利牌子也有人要,挂门上、挂身上,图个心安,就是买的人不多,俺都堆箱底了。” “你这牌子挺有意思,可以再加点花样,比如腰牌生肖牌什么的,说不定就有挺多人喜欢。” 张大柱觉得自己没事打这些小玩意儿是不务正业。 但陈衍却知道,他的铁匠铺想要开张。 那些菜刀剪子希望不大,反倒是这些他看不上的小玩意儿,买的人绝对不会少! “老张你慢慢寻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晚上见。” 见他还在思考,陈衍也没多说,拍了拍他肩膀便起身离开了。 清河街现在开张的铺子还太少了,像李家茶坊、余记馉饳、包括还未正式营业的苏记香药铺还好。 仅凭游客,他们也能做到不愁营收。 可像通源钱庄以及张家铁铺这些更多是面向原生住民的铺子。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得另辟蹊径才行。 张大柱那边陈衍已经给过主意了,至于听不听那是对方的事。 而通源钱庄这边,他觉得想要破局的话,目前来看希望只能寄托在那个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附属设施”上。 想到这里。 他不由地加快脚步,朝着售票处的方向快步赶去。 ———— 贽(zh)礼:古代人们(尤指初次)拜见尊长或地位高者时,表达敬意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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