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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开局错认始皇当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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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若朝廷,尽数打下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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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盯着地上那幅图,看了很久。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 “这么大?” 像在问赵辰,又像在问自己。 赵辰点头:“老丈,就这么大。” 他指着大秦那个小小的圈。 “咱们这儿,搁这整张图上,连巴掌大都算不上。” 嬴政没接话。 一统六国。 功过三皇,德高五帝。 到头来,朕打下的这万里江山,在这后生嘴里,竟只有巴掌大? 他半信半疑。 信,是因为这后生方才说的,方位、国名,头头是道。 疑,是因为……这太大了。 大得让一个坐拥天下的人,都心里发虚。 嬴政压下心绪,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 “那老夫倒要考考你。” 赵辰抬头:“您考。” “我大秦人,最远能知道的地方,是哪里?” 赵辰一听,乐了。 他心说,老丈这是要探我的底呢。 成,正好,我给您上一堂世界地理课。 他蹲下来,重新捡起那根树枝。 “老丈,您听好,我从北边,给您一个一个数。” “大秦往北,是匈奴。” 嬴政点点头。 这他知道。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不种地,不筑城。”赵辰说,“男人一生下来就在马上,会走路就会骑马,会骑马就会射箭。他们以战死为荣,以病死为耻。父亲死了,儿子娶他的后母;兄长死了,弟弟娶他的嫂子。他们管这叫“收继婚”。” “为的是,不让牛羊和女人,流到外姓人手里。” 嬴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蒙恬从北境送来的军报里,也是这么写的。 一字不差。 他甚至记得军报上那句:“匈奴之俗,父死,妻其后母;兄死,尽取其嫂。” 这后生,连这个都知道? 赵辰没停。 “匈奴再往东,是东胡。” “东胡人比匈奴还剽悍,骑马弯弓,人人皆兵。草原上的好马、好弓,大半出自东胡。” 嬴政没说话。 东胡的剽悍,北境的将士,吃够了苦头。 “再往西北,是月氏。” 赵辰说到这儿,顿了顿。 “老丈,这月氏,可了不得。” “怎么个了不得?”嬴政问。 “月氏本来极强盛,占着河西走廊那一片水草丰美之地,连匈奴都怕它三分。”赵辰说,“可惜后来被匈奴冒顿单于大败,王的脑袋都被砍下来做成了酒器,月氏人这才往西边跑了。” 嬴政心头,猛地一动。 月氏。 他当年,也曾动过心思,借月氏,牵制匈奴。 只是那会儿六国未平,鞭长莫及。 如今这后生随口一说,竟把月氏的兴衰,说得如此清楚。 他不动声色道:“你如何知道这些?” “我爹教的。”赵辰头也不抬,“老丈,您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嬴政:“……” “大秦往南,是百越。” 赵辰用树枝在南方画了个圈。 “百越人断发文身,头发剪短,身上刺青。他们不骑马,善舟楫,划船跟走平地似的。住的房子架在树上,叫“巢居”。” “他们还崇拜蛇,把蛇当成祖宗供着。” 嬴政没说话。 百越。 他太熟了。 屠睢、赵佗的大军,此刻正在岭南跟百越人死磕。 断发文身,舟楫水战,蛇图腾。 这后生说的,跟他的将军们带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 “百越再往西南,”赵辰接着说,“蜀地之西,有个地方叫滇。” “滇人立了国,有滇王。他们用青铜铸器,铸得极好,还跟咱们蜀地有通商往来。” 嬴政的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蜀地。 他自然知道,蜀地之西,确有通商的小国。 可这事,连朝中知道的人都不多。 这后生一个黔首,怎么说得跟亲历过似的? “再往西南,翻过大山,是身毒。” 赵辰的语气,带上了点调侃。 “身毒国,天热得厉害,有大象,比房子还大,能驮人、能拉车。他们还有一条圣河,河水浑浊,百姓都到河里洗澡,说是能洗净罪孽。直接喝还能长命百岁。” 嬴政心头,微惊。 大象。 他隐约听蜀商提起过,蜀之南,有国乘象。 他当时只当是商人的夸大之词。 如今这后生说出来,竟对得上。 “大秦东北,是朝鲜。”赵辰最后说,“箕子所封之地,百姓崇尚白色,穿白衣,重礼仪。” 嬴政点点头。 箕子朝鲜,这他是知道的。 赵辰一口气说完,把树枝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 “老丈,怎么样?我可没胡说八道吧?” 嬴政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他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匈奴、东胡、月氏、百越、滇、身毒、朝鲜。 这后生说出来的地方,方位、风俗,与朕所知,分毫不差。 甚至,比朕的军报还细。 军报里只写“月氏为匈奴所破”,这后生连“王头被做成了酒器”都知道。 军报里只写“南越乘舟”,这后生连“巢居、蛇图腾”都说得出来。 这分明是,亲眼看过这天下的人。 “老丈?”赵辰见他不说话,唤了一声。 嬴政回过神,压下满腹惊疑,缓缓问了一句。 “这些地方……” “若朝廷,尽数打下来,如何?” 赵辰一听,笑了。 “老丈,那是不可能的。” 嬴政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何?” “我大秦铁骑,踏平六国,何地不可取?” 赵辰摇摇头。 “老丈,您听我说啊。打仗这回事,不是兵强马壮就行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呢,粮草运不过去。” “您想啊,远征几千里,一个兵在前头吃粮,后头得三五个人、好几头牲口,一路给他运粮。这些也要消耗粮食。” 嬴政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是实话。 北征匈奴,南平百越,他最头疼的就是粮草的问题。 “还有就是水土不服。” 赵辰竖起第二根手指。 “南方瘴气重,瘟疫横行,北边苦寒,西域全是大漠。咱们关中的兵,到了那些地方,还没开打,先病倒三成了。” 瘴气? 屠睢的大军,在岭南,吃的就是这个亏。 “最后呢?”赵辰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沉了下来。 “就算打下来了,也守不住。” “那些地方离咸阳太远了。朝廷一道政令,最快几个月才能到。等朝廷旨令办事,黄花菜都凉了。” “老丈,大秦连六国的旧地,都还没消化利索呢,再往外头扩,那不是开疆拓土,那是给自己挖坟。” 听到这里,嬴政也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他盯着地上那幅地图,久久无言。 这后生说的,句句戳在他这些年最深的隐忧上。 “赵辰。”嬴政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 “照你这么说,这天下,就没人能把它全打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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