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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开局错认始皇当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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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今天做了,难道就不会付出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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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树枝举高了一些,声音沉了下去。 “不打仗了,那笔赚回来的钱就没有了。” “但是花的钱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修驰道,驰道不会给你赚钱。修长城,长城不会给你交税。修骊山陵,骊山陵更不会给你生铜钱。” “这些钱从哪里来?” 赵辰把树枝往地上戳了一下。 “从黔首身上来。” 他把树枝放下,抬起头看着嬴政。 “商鞅时期秦国的财政是往外扩张的模式。” “军队打出去,战利品拿回来,越打越富。” “现在天下没有地方可以扩张了,北边是匈奴,匈奴穷得连锅都没有几个,打下来也没有战利品。” “南边是百越,百越更穷,瘴气倒是不少。大秦的财政从扩张模式变成了内卷模式,只能从黔首身上不断汲取,没有任何外部补充。” 嬴政听着,面皮底下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 赵辰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 从黔首身上不断汲取,没有任何外部补充。 他知道赵辰说的是对的。 打仗的时候,秦国越打越富。 统一之后,反而越来越穷了。 他以前没有认真想过这是为什么,或者说他不敢认真想。 他总觉得是自己花的钱太多了,修驰道、修长城、修骊山陵,这些事确实花钱。 但现在赵辰告诉他,不是花的钱太多了,是钱的来源断了。 嬴政的呼吸沉重了一些。 赵辰没有注意到嬴政的表情。 他低着头,拿着树枝继续在地上画。 “当下的法家,最大的问题就是它已经不是商鞅那时候的法家了。” “商鞅的法家是活的,赏罚平衡,有进有出。现在的法家只剩下罚,只剩下汲取,只剩下管制。” “老百姓在商鞅时期的日子虽然也苦,但苦得有盼头。” “现在呢?修长城修了三年回来,除了腰疼腿疼,还有什么?” 李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些话,说的不全对。” 赵辰转过头,看着李斯。 李斯的脸色比方才更沉了一些。 “你说赏没有了,这一点老夫不敢苟同。大秦的爵位制度仍在,二十等爵制并未废除,黔首依旧可以通过爵位获得田宅。” “而且陛下一统天下之后,推行了更大规模的授田,将六国的荒地分给黔首耕种。这难道不是赏?” 赵辰听完,没有马上反驳,他点了点头。 “长者说得对,爵位制度确实还在。但爵位从哪里来?商鞅时期的爵位,靠军功,斩首一级赏爵一级。现在没有仗打了,爵位从哪里来?” 李斯张了张嘴。 赵辰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陛下确实推行过爵位授予。比如二十八年的时候,普赐天下黔首爵一级。这个事我知道。但长者您想想,普赐天下每人一级,等于谁都没有得到。” 李斯被这句话堵住了。 “况且,”赵辰又补了一句,“授田这件事,在关东六国的地盘上确实做了。但授了田,赋税也跟着来了。黔首有了田,确实比以前强了。但有了田就要交税,而且税不轻。” “商鞅时期的逻辑是,我给你田,你给我打仗。现在的逻辑是,我给你田,你给我交税、给我服徭役。这中间差的不是一个爵位的问题,是整个逻辑不一样了。” 李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你说的这些也不过是分析罢了。” “对,是分析。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长者。” 赵辰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李斯,又看了一眼嬴政。 “当下修长城的徭役,一年征发多少人?修驰道的徭役,一年征发多少人?修骊山陵的徭役,一年征发多少人?这些徭役加在一起,一年大约多少万人?” 李斯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在这里说。 这些都是朝廷的机密。 赵辰见他沉默,也不追问具体的数字。 他只是说了一句: “老丈,您想一想。” 他的目光又转回到嬴政身上。 “当下的这些徭役,如果放在二十年前,您觉得陛下会同意吗?朝廷会这么做吗?” 这句话一出口,嬴政的瞳孔猛缩。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是始皇十六年。 那一年秦国刚刚攻下韩国的南阳,正在筹备灭韩之战。 秦军主力集结在函谷关以东,每天消耗的军粮是一个天文数字。 国内所有的人力物力都压到了前线。 那年头的秦国,没有人敢提修什么长城、修什么驰道。 所有青壮男子都在军中服役,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和妇女。 你要是敢在那个时候征发几十万人去修长城,函谷关外面的韩军第二天就会打进来。 你要是敢在那个时候征发几十万人去修骊山陵,前线的秦军将士第一个要造反。 没有人敢。 不但没有人敢,而且没有人会这么想。 修长城? 长城是用来防匈奴的,匈奴在北方,当时秦国的北边还在赵国手里,你修什么长城? 修驰道? 驰道是用来运兵的,秦国当时连函谷关外面的路都是泥巴路,你哪来的心思去修几千里的驰道? 嬴政坐在那里,后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了。 赵辰没有停。 “放在二十年前,这些徭役要是有人提出来,不用陛下开口,朝堂上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武将。因为壮丁都去修工程了,哪来的兵打仗?” “第二个反对的就是文臣。因为赋税都拿去修工程了,哪来的钱打仗?” “第三个反对的就是黔首本身。因为那年头,你让黔首去修长城修三年,回来发现韩国的兵已经把他们的村子烧了。” 赵辰说到这里,语气加重。 “函谷关外面有六国的兵,你抽调壮丁去修工程,前线的兵力就不够。前线兵力不够,六国就会打进来。六国打进来,秦国就会亡。” “所以二十年前没有人敢提这件事,因为做了就会亡国。” “这个因果关系很清楚。” “今天能做了。今天能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外面没有六国的兵了。不用担心修长城的时候有人打进来,不用担心服徭役的时候前线吃紧,不用担心国库空虚的时候敌军来袭。” “什么都可以做了,因为最大的威胁没有了。” “但是老丈,您再想一想。二十年前做了就会死的事情,今天做了,难道就不会付出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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