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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开局错认始皇当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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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是把“天下”变成了“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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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看着嬴政,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周朝八百年,搞的就是分封制。天子把土地分给诸侯,诸侯再把土地分给卿大夫,一层一层分下去。” “结果呢?诸侯坐大,天子成了摆设。春秋五霸,战国七雄,说到底就是分封制养出来的祸根。” “陛下废了分封,天下不再封王封侯,改为郡县两级。郡守县令由朝廷直接任命,随时可以调换。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诸侯割据的可能。” “这个制度,往后千年万年,只要还想维持大一统,就得走这条路。” 嬴政听着,心头狠狠震了一下。 往后千年万年。 这个年轻人居然想到了千年万年之后的事。 赵辰没有停。 “还有一件事,更加重要。” “陛下不止是灭了六国,他是把“天下”变成了“国家”。” 嬴政眉头皱起。 天下变成国家? 这话他有些听不太懂。 赵辰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以前的人,只知道自己是赵人、齐人、楚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和千里之外的一个陌生人是同胞。诸侯国之间打了五百年,仇恨比山还深。赵人恨秦人,楚人恨赵人,齐人又恨楚人。” “打来打去,打到最后大家都忘了,这些人的祖先在几百年前其实都是周天子的子民。” “陛下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他让赵人、齐人、楚人、韩人、魏人、燕人从此都变成了秦人。” “不是用刀兵强迫他们承认,而是用统一的文字、统一的律法、统一的度量衡告诉他们:你们以后是一个国家的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一统。” “不是把六国的地盘打下来就完了。是把六国的人心拢到一起。让他们从心底里认可,自己是一个国家的人。” 嬴政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番话。 他从来没有听过。 他自己都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自己做的事情。 赵辰越说越投入,浑然忘了面前坐着的是谁。 “还有北击匈奴。” “蒙恬将军率三十万大军北逐戎狄,收复河南之地,修筑万里长城。长城以北的匈奴骑兵来去如风,若不修筑防线,边境百姓年年都要被劫掠屠杀。” “陛下修长城,不是好大喜功,而是给后世子孙筑了一道屏障。只要长城还在,匈奴的骑兵就没办法长驱直入中原腹地。” “这是战略眼光。” 赵辰说到这儿,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南平百越。” “五十万秦军翻越五岭,把岭南之地纳入大秦版图。那地方在当时的人看来是烟瘴之地、不毛之地。” “可陛下知道那片土地有多重要。开凿灵渠,沟通湘水和漓水,把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连成一体。从此岭南不再是化外之地。” “陛下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多人不理解。征发民夫是苦,打仗是要死人的。” “可这些事不做,后世人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嬴政坐在木凳上,一动不动。 他听呆了。 李斯也听呆了。 嬴政知道自己的功绩很大。 扫六合,一天下,谁不知道这是天大的功业? 可他从来不知道。 自己的功绩有这么大。 有这么厉害。 赵辰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做过的。 没有一句虚言,没有半句夸大。 可这些事从赵辰嘴里说出来,和他自己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个分量。 他自己觉得废分封立郡县,是为了巩固秦廷的统治。 可赵辰说,这是为了从根本上杜绝分裂,是为后世千年万年立规矩。 他自己觉得修长城,是为了防御匈奴。 可赵辰说,这是给后世子孙筑的屏障。 他自己觉得南平百越,是为了开疆拓土。 可赵辰说,那是把化外之地纳入华夏版图。 每一件事,赵辰都能从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角度去解读。 而且每一条都说得通。 每一条都符合事实。 嬴政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这一生,听过无数的赞美和恭维。 朝堂上的大臣们天天把“陛下圣明”挂在嘴边,可那些话都是虚的,空洞的,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从来没有人像赵辰这样,一桩一件地把他的功绩掰开揉碎了讲。 而且讲得如此透彻。 如此深刻。 嬴政看着赵辰,心里那个荒诞的念头又开始翻涌。 这个年轻人,对他的功绩了如指掌,评价如此之高。 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留在咸阳? 李斯此刻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嬴政少。 他坐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赵辰,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斯是法家传人,对秦廷的制度建设贡献极大。 废分封立郡县这件事,他是主要推动者之一。 他一直认为,这是秦廷最伟大的制度创新。 可赵辰刚才那番话,把他多年来的认知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断绝分裂之祸根。 为后世立规矩。 这些角度,李斯自己都没有想过。 他当年力主废分封,更多的考量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是为了让秦廷的政令能够通达天下。 可赵辰看到的不是秦廷,是整个天下。 不是当下,是千年万年之后。 李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佩服。 又惭愧。 他做了这么多年丞相,自认对陛下的功业了如指掌。 可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上了一课。 而且这堂课听得他心服口服。 李斯偷偷看了一眼嬴政。 发现陛下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震惊。 复杂。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赵辰说完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太多了。 赵辰有些懊恼。 怎么又没管住嘴。 他偷偷看了一眼嬴政,发现对方正直直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 赵辰心里有些发毛。 这人是信了还是没信? 嬴政看着赵辰,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同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方才说起他的功绩,句句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那份敬仰和推崇,是真真切切的。 既然不嫌弃朕。 那为什么不愿意留在咸阳? 嬴政到底是嬴政。 他活了四十九年,坐了二十六年天下,对人心的揣摩早已入骨三分。 赵辰虽然处处透着古怪,但有一点他已经看准了。 这个年轻人不想留在咸阳,是铁了心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自己再提咸阳二字,赵辰一定会再次拉下脸来,想方设法地推辞。 眼下身份还没有暴露,犯不着逼得太紧。 嬴政压下心中的好奇,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心里的那个决定,比之前更加坚定了。 这个年轻人,一定要用。 懂医术,有见识,对天下大势看得比朝中许多大臣还要透彻。 更重要的是,此人看问题的角度,和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样的人才,放在杜邮亭种地,实在是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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