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小雨过后,临江空气湿润微凉。
专案组办公室的灯光一早就亮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锁定在那一笔四年前的匿名赔付流水上。
金额不大,仅仅八千余元,却撬动了整条已知犯罪链之外的盲区。
此前所有涉案人员:青芷、刘坤、陈深、各地店长技师,流水、身份、轨迹全部透明、全部落地、全部可查。
唯独这一笔,来源空白。
Ω将账户底层数据完全展开:开户人姓名陌生、户籍不在本省、无社保记录、无工商登记、无出行轨迹,像是一个只活在转账系统里的影子人。
“省内查不到,说明从头到尾,这人就不属于理疗网点体系。”苏晚指尖点在屏幕中央,“他不经营、不铺货、不接触受害者,只在出事、压事、平事的时候出钱。”
林野沉声补了一句:
“也就是——专门给青芷兜底的人。”
再次提审陈深。
这一次,林野直接把陌生账户的交易截图拍在桌面。
陈深瞥到那串账号的瞬间,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一下。
他沉默很久,终于松口,吐出了藏了六年的隐秘。
“我只见过那人一次。”
“很早,试点第一年。”
六年前,乡镇小店刚开始摸索不稳定药剂,第一批试验顾客频繁出现头晕、断片、恶心,甚至短暂意识迷离。那时候青芷刚成型的作案模式漏洞极大,随时可能闹出大案、直接曝光。
就在一次顾客熏蒸后严重不适、扬言报警的当夜,一个外地男人连夜赶来小镇。
他没进店、没露面、不留身份、不和任何人交谈。
只隔着夜色,递给青芷一张银行卡,只说了一句话:
“出事,就平。别留痕迹。”
陈深站在远处,只远远看见一个背影、一辆外地牌照的黑色轿车。
此后数年,但凡早期试验出现事故、顾客闹事、隐患即将曝光,都会有一笔匿名资金准时到账——赔钱、封口、安抚、私了。
青芷负责造案,这人负责压案。
这么多年乡镇试点零曝光、零报警、零舆论翻车,不是运气好,是有人在暗处系统性兜底。
刘坤在隔壁监区得知这条线索后,也猛然想起一件被忽略多年的细节:
“我一直奇怪。”
“青芷胆子太大了。”
“她敢年年迭代药剂、敢不断升级失忆效果、敢大范围铺开网点,完全不怕翻车。”
原来她不是孤身操盘整条灰色链条。
她背后,一直有人托底。
专案组迅速调整侦查方向:不再只盯着“作案执行者”,开始溯源“幕后兜底人”。
Ω交叉比对六年全部异常流水:
所有匿名赔付,全部集中在早期乡镇试验阶段。
等到后期模式成熟、风险可控、门店规范化运营之后,这笔资金彻底不再出现。
说明那人的目的不是分红、不是牟利、不是做生意。
他只投资“试验风险期”。
只兜底“容易出事的早期漏洞期”。
只在青芷最容易暴露、最容易翻车的那几年,默默为她挡住所有现世追责。
沈知夏梳理逻辑,脊背微寒:
“他不是合伙人。
他是投资人、风险担保人。
他出钱,只为让青芷安安稳稳、无人干扰地——打磨完这套空白证词犯罪体系。”
傍晚,账户溯源终于挖出一条微弱线索。
那张银行卡早年开户地,邻省。
但仅仅是开户地线索,专案组立刻刹车、止步停查。
严格恪守第二卷侦查边界:
外省人物、外省旧案、跨省根源,一律留空封存,不提前深挖。
现阶段只落地省内关联:
此人资金只用于乡镇平事、从未参与省内铺货、从未接触城市门店、和孟淮无任何交集。
他是游离在第二卷主犯罪链之外的独立隐形支线。
夜幕降临,临江小城恢复平静。
所有人终于彻底看懂第二卷案件的全貌:
表面,是理疗诈骗、记忆干扰、省内灰色产业链;
深层,是一场长达六年、有人兜底、有人试验、有人落地、有人收尾的系统性犯罪培育。
青芷不是单纯的罪犯。
她更像一个被人养出来的“模式设计者”。
而那个藏在邻省阴影里、六年不露一次面的出资人——
将成为第二卷收尾阶段,最大、最悬、最不破的终极留白伏笔。
##【读者考察官·同步推理线索】
1.神秘人只投资早期风险试验、后期彻底消失,他真正想要的不是钱,是什么?
2.他全程不露面、不留迹、不参与分赃,是刻意隐身,还是在规避身份暴露?
3.青芷被人兜底多年,却从不提及此人,是保密协议、还是受人牵制?
4.这套“空白证词模式”打磨成熟后立刻撤资,是不是代表对方目的已经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