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景承和刘飞离开的背影,龚大爷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
甚至脑门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规划真的发生了改变,他这里指定是不可能拆了,别说两套房子,一百万的现金,就算是刚刚答应给他的一套房子,十万现金,都不可能落实了。
他接下来,还要继续在这破房子里生活,风吹雨打,靠着捡破烂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如果今天是刘飞或者其他人说的,龚大爷或许会嗤之以鼻,连想都不会多想。
但今天这话是陈景承的嘴里说出来的,以陈景承如今产业区管委会一把手的身份,加上其给龚大爷留下的印象,他本能的就觉得,陈景承,不可能真的是随口骗他的。
看着陈景承的背影,龚大爷咬了咬牙。
“我就不信,你们真的敢改变规划,那么多的钱,你们答应,企业也不会答应!”
“就算都答应了,你们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总之,我不信。”
“我偏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旦陈景承觉得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新的规划方案,拆迁计划,将会立刻进行。
刘飞看着陈景承,一脸的愤愤不平。
“景承,你看到了吧,这个龚大爷,简直是油盐不进啊。”
“要我说,和他没什么好谈的,等到规划改变之后,不拆他之后,我看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怕真到了那时候,他又要哭哭啼啼的求你拆他了。”
陈景承闻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新的规划方案之中,原本是有过考虑的。”
“当小龚庄这边真的拆不了,改变拆迁葛楼村的时候,如果小龚庄的人后悔了,是否可以同时进行。”
“有过论证,不是不行,但,投资会耗费更多,更大,时间也不够,第一期的规模,也用不上这么多地,所以,只能做出取舍。”
“求,也没用。”
“求,也要等着了。”
刘飞闻言,脸上当即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那就行,我现在就想看着这个龚大爷后悔的样子,哈哈哈。”
听到这话,陈景承微微皱眉,看着刘飞,拍了拍刘飞的胳膊,叹了口气,道:“阿飞,我也很生气,但生气归生气,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即便有,也不要说出来。”
“每个人做的事情,说的话,都要对其后果负责。”
“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龚大爷他们将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那并不是我们要嘲笑他们,感觉解气的理由。”
听着陈景承的话后,连忙闭上了嘴巴,干笑了两声。
他知道,陈景承这并不是装的,从小到大,陈景承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慈悲心,心狠的时候,是真的狠,但是慈悲的时候,那也是真的慈悲善良的,让人无奈。
何况,陈景承说的也没错,他刘飞现在是拆迁公司老总了,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影响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刚刚就是有些生气,这老东西,油盐不进,我也是气坏了。”
“那接下来咱们去哪?你是回家休息会,还是去办公室休息会?”
管委会自然有陈景承的办公室,毕竟,这一次的产业园,是在原本的工业园区的基础上扩建的,原有的工业园区管委会,是有办公大楼的,只是,相比于接下来升格之后的产业园,显然,不太够用了是真的。
时间刚到一点多,这个时候是休息时间,但村子里不少人是不会休息的。
而且,其他时间找不到人的话,这个点找人,是最容易找到的。
“去其他几家看看吧,尽早了解一下各自的具体情况,看看能说服多少。”
“如果其他人都能说服,龚大爷这边,或许也能好办一点,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最后开个会,下发最后通告,说一下改变规划的事情,也算是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刘飞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是这一次次的争取,都是陈景承为了这些人做出的努力了,否则,陈景承不想这么麻烦,完全可以一纸通告下去,直接把规划进行改变,毕竟,县里面已经通过,倾城集团也认可了。
此时此刻,陈景承和刘飞则是没有注意,就在他们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越野车上,陈大山和堂哥陈家老五坐在车上,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应该说,从陈景承进了龚大爷家开始,陈大山和陈老五就一直盯着了。
陈老五有些紧张的看着陈大山说道:“大山兄弟,他们这是没谈拢龚老头,准备去和别家谈啊。”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陈大山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放心吧,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今天把这九户都给谈下来了,晚上的时候,还会有惊喜等着他。”
“据我所能确定的,现在已经有超过十五户打算提高条件了。”
“而且,还有人在源源不断的串联。”
“陈景承,解决不了的。”
陈老五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看着陈大山伸出大拇指笑道:“大山兄弟,还是你有办法。”
“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陈景承谈这件事?”
“到时候,你说咱们要什么工程呢?”
“一个拆迁户,加一个咱们村,两个王炸被你握住手里,我都想不到,陈景承,他能有什么办法来拒绝你,这纯粹是找死嘛。”
陈大山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轻声道:“这小子,年纪轻轻,走了狗屎运跟了李飞图,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懂。”
“想和我斗,呵呵,他还嫩了点。”
“行了,五哥,咱们走吧,看了之后,我没什么不放心得了。”
“你呢,回去和村子里的人也说说,告诉他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等我指令就行了。”
“吃香喝辣,就在今朝。”
“这样,我晚上的时候去找陈景承一趟,先礼后兵嘛。”
越野车,开走了。
陈大山,带着极其的自负,哈哈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景承焦头烂额,只能哀求他放其一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