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妹不知道弟弟为啥哭,反正臭弟弟,饿了哭,尿了哭,拉了臭臭也哭。
她得劲给臭弟弟摇拨浪鼓,臭弟弟还是哭。
唐嬷嬷说是因为弟弟太小了,拨浪鼓的声音把他吓哭了。
唉——
臭弟弟真难哄,听姐姐说他小时候可乖了,吃饱了自己睡觉,可听话了。
她是最听话的宝宝。
想到这里,靠在大哥怀里,“大哥最好了,小妹最喜欢大哥了。”
周宁野看向小妹,“对小妹最好了,大哥也喜欢小妹。”
不愧是自己养大的,那年砍山匪,浑身都是血,小妹一点不嫌弃。
照样要抱着哄睡觉。
周小妹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弟弟哭,问周宁野:“大哥,小树会笑吗?”
她还没见过小树笑呢,不是睁着眼睛躺着,就是咧着嘴哭。
这话难住了周宁野,他看着小妹,想她小时候是几个月开始会笑的。
三个月,还是四个月来着?
郑研春笑了,“等到小树再大一个月,你逗他,他就会笑了。”
周小妹不信,“真的?”
她这句是问的周宁野。
“可能吧,大哥也不清楚,我们小妹小时候可乖了,吃饱了自己躺着玩,可乖了。”
是吃饱了不哭,小妹在爹娘失踪后,可是饿了一个多月。
因为没奶吃,哭起来都有气无力的。
想到这里,把小妹抱紧了些,还好他挣到钱,好好把妹妹养大了。
周小树不让抱,周宁野也没勉强,带着小妹去看他带回来的皮子。
兔子皮最多,鹿皮和狍子皮也不少,还有三只狐狸皮。
狐狸都是周宁野猎到的,整个猎场猎到狐狸的不超过五个人。
他独自猎到三只,武宁侯听知道后,还想买一只回家给自己女儿,被周宁野拒绝了。
他有两个妹妹,自己打的狐狸皮自然要给妹妹留着。
狐狸都是红狐,白狐很少能碰到。
有人东北贩来白狐皮来京城卖,一只白狐皮围脖要一千两银子,一个白狐皮披风要价值万两白银,妥妥的千金难求。
周宁野让秦管家找人把这些皮子硝制成熟皮,留着做衣服用。
那张熊皮真大啊,长最少有一米八,宽也有一米五。
虽然有几个洞,影响不大。
晚上周宁远和周宁雪郑泰放学回家,一家人坐在饭厅吃了一顿团圆饭。
仇阳和谷梁晟被邀请过来一起吃,江敇也跑过来凑热闹。
江敇的来历,周宁野一直没搞清楚,不过,跟他们生活一年多,看着没什么异常地方。
他又跟周宁鹤几个混熟了,已经从武师父混成好哥们了。
周宁野也由着他去了。
只要他不做危害信阳侯府的事,他不会赶人走。
吃过饭,周宁野跟弟弟去了书房,周宁鹤周宁羽也跟了过去。
周宁雪也跑过去旁听。
她已经六岁了,又是在京城,周宁野觉的妹妹也得认真教。
免得以后被人骗,长成恋爱脑。
“小远,那个刘寺丞的事你做的不错,既然刘家自己不在乎名声,确实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周宁远被夸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周宁野看向周宁鸿,周宁羽,周宁柯三人。
“你们都已经到了婚配年纪,你们不可能一直待在侯府不出去。”
周宁柯几个坐直身体,神情认真。
“过了年,宁羽,宁鸿,宁柯你们去金吾卫,京卫营去试试,看能不能录取。”
周宁鹤和周宁臣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现在不急着找事做。
金吾卫是跟后世武警差不多,京卫营是守城防的,梁峰就职京卫营从四品右参将。
手里有实权,安排人进去不难,可是想要出头,自己也得有真本事。
现在才十月半,离过年还有两个半月。
晚上回了正院,周宁野回了自己房间,周宁雪没去自己院子住,她现在住主院西厢房。
周宁远住在主院东厢房,他们不像独自住一个院子,虽然有下人跟着一起,就是不乐意自己住。
等到明年天气暖和了,周宁远就该去自己院子住了。
明年他就十岁了,不能在用害怕做借口赖着不搬了。
周宁野随他自己愿意,反正他还没到成亲年纪,弟弟还小爱粘着他,长大了自己就知道避嫌了。
周宁雪是已经六岁了,明年必须搬回自己院子住了。
周宁野空出来床铺,总算可以自己睡了。卧房做了暖墙,白天烧热了,暖烘烘的。
周宁野想着他爹的事,明天去找名医咨询一番,有没有男人喝的绝育药。
来了京城,他爹面对的诱惑更多了,现在还能守住本心,日子久了就难说了。
周兴汉在卧房里逗小儿子,忽然感觉一阵寒意。
他奇怪道,“怎么忽然发冷,是不是火墙没火了?”
叫来大丫鬟连翘,“你去看看火墙灶是不是该添柴了,天这么冷,别冻到孩子。”
“是,奴婢这就去。”
郑研春奇怪的看他,“屋里挺暖和的,哪里冷了?”
周兴汉也说不清楚,他就是感觉到被一股寒意笼罩,挺吓人的。
第二天,信阳侯府迎来皇上赏赐,是周宁野救三皇子皇上赏的。
虽然周宁野说自己啥也没干,朝臣都清楚那两根烟花重要性。
三皇子也送了谢礼,周宁野也没客气,全收了。
就是周宁野回来后,有人把他卖鹿鞭的事给传开了。
这种八卦人们最爱传,管也管不住。
周宁野在国字监读书,还被一群人阴阳怪气的嘲讽了,看着带头的那个人,好像是杨濮儿子。
真是冤家路窄。
周宁野在一个休沐日独自出门了。
拿出一张假的路引,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然后把那张人皮面具带上,仔细粘好。
然后换了一身平民衣裳,把脸围墙,翻窗出了客栈。
冬天虽冷,京城有钱人多,来往行人挺多的。
周宁野找到杨侍郎府,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后门这里下人进出。
周宁野看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埋怨,府里主子要吃鱼,偏偏今天没有买到鱼,他恐怕要挨骂了。
周宁野空间有鱼,于是拿出三条两斤左右的鱼,装作渔民去卖鱼。
“这位大哥。”
“呦,叫谁大哥呢?你一个穷酸也配,叫爷。”
周宁野看着他,“我是来卖鱼的,你不买我走就是,何必侮辱人?”
杨府的采买管事是个胖子,看到周宁野一个半大孩子过来卖鱼,他眼珠转了转,一看就没打好主意。
“卖鱼的,我看看鱼,还不错,跟我进来吧。”
周宁野提着鱼没动,“你没说价钱。”
管事嗤道,“我们这里是大官,还能赖你鱼钱,别不知道好歹。”
周宁野皱眉,忐忑的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杨府后,往里走了一段,这个胖管事停下来,一把抢过周宁野手里鱼。
“小子,说这鱼你是跟那偷的?你一个半大小子,大冷天的怎么可能抓的到鱼?”
周宁野吓得退后几步,强忍着恐惧道,“你胡说,这是我钓的鱼,你买不买,不买把鱼还给我。”
胖管事嗤道,“你钓的鱼,这鱼嘴上压根没有钓口。”
周宁野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能看出来他,是钓上来的还是用网捕捞的。
他强硬道,“这就是我钓的,现在鱼贵十二文一斤,你要买就把钱给我,不买,我离开便是。”
说完就去抓鱼绳,被胖管事一掌拍开。
“小子,鱼我要,价格我说了算,这鱼十文一条,拿钱走人。”
周宁野不同意,“这鱼现在一条就能卖三十文,你把鱼还我,我不卖了。”
胖管事翻脸,伸腿就去踹周宁野,“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周宁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抢鱼还想打人,我要找去衙门告你。”
“现在想走,晚了。”
他喊来两个人道,“这人擅自进府偷东西,把他关到柴房饿上三天,什么时候认罪,再把人放出来。”
周宁野被人抓住,还有愣,这么容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