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苏延忠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这两个烟花可是求救信号,老臣猜测正是烟花吓跑了那些刺客。”
兵部尚书史天泽点头认同。
“真若如此,那刺客很可能知道,信阳侯放烟花求救一事,如此,主使可能……”
元隆帝脸色阴沉,史天泽话没说完,意思明白,幕后一之人在大营。
三皇子遇刺的事,可以说很严重,这是故意针对三皇子,还是三皇子是替人顶了灾。
周宁野看向三皇子和太子的打扮,这两人里边穿的常服颜色不同,外边都穿了一件黑色水貂皮披风。
不同的是,太子披风是白色狐狸毛滚边,三皇子的披风全黑的。
也不是全黑,外边用金线绣了云纹滚边,再加上身高相仿,远远看着真能认错。
元隆帝看周宁野打量太子和三皇子,扭头看向两人。
“信阳侯,你有什么发现?”
周宁野犹豫开口道,“皇上,臣想着,太子披风和三皇子披风好像。”
太子愣住,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听到周宁野这话,脸色白了一瞬。
太子皱眉,“我今天出门穿的就是这件披风,没有更换过。”
三皇子脸色难看,“我出发前换了披风。”
元隆帝,“你原来那件什么颜色?”
三皇子,“我那件紫色的有些薄,我就换了这件。”
难道那些刺客真正想刺杀的其实是太子?
周宁野,“………”
事情好像大条了。
刺杀储君和刺杀皇子,性质好像还不一样,这是想毁了皇室继承人。
太子皱眉,“父皇,有人想要儿臣死?”
元隆帝气的狠拍桌子,“查,一定要严查,想谋害太子,形同谋逆,朕绝不姑息。”
他已经换了三任太子了,要是现在太子再出事,真会动摇民心的。
幸运的是,太子碰到信阳侯,把比赛的事敷衍了事,留在那里钓鱼去了,躲过了阴谋刺杀。
三皇子不幸被当成太子,险些丧命,要不是碰到周宁野,可能真会丧命。
毕竟,带烟花的,整个大营只有周宁野有,其他人,都没想过烟花这东西还能这么用。
元隆帝看向周宁野,他做事不按常理,出乎意料。
什么事只要有他掺和,准能化险为夷。
这次要不是周宁野在,其他人听到呼救声,只能派人回来搬救兵。
周宁野点燃一根烟花升空,看到的人就知道他遇到危险了,会快速过去救援。
想到这里他对周宁野道,“信阳侯今天确实立功了,赏赐回京再给你,你先退下吧。”
周宁野退出皇帐,看到苏焕和周宁羽周宁柯还在外边等着。
“没事了,皇上让我们回去休息。”
元铭被靖王抓住,正在盘问今天的事。
周宁野和元铭说了一声,带着人走了,苏焕看到自己父亲,过去说了几句话,也先行回了住处。
黑夜降临,梁峰等人在猎场搜到隐匿的黑衣人,激烈交锋后,大部分刺客跑掉了,杀了几个,抓了两个活口。
一个服毒自尽,一个被他们制住了,带去严刑拷打。
这人没交代自己主子是谁,倒是说了要刺杀的是太子,太子穿黑色披风。
三皇子听得消息后,气的摔了茶盏,主要是,他被埋伏的地方,离太子所在顶多六七里远。
这么近的距离,太子硬是没事,而他倒霉的替了太子,险些身亡。
还好他命大没死。
第二天,没人出营狩猎,在外打猎的人也被找了回来。
出现刺客,皇帝安全为上,朝臣劝皇帝回京,恰巧第二天变天,北风呼呼的刮。
钦天监的人说天要下大雪,还是早日回京的好。
周宁野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后勤那里把他狩猎得到的皮毛给他送了过来,一张熊皮,就是熊身上有好几处洞。
还有就是胸口皮毛被烧了一片,能用的不多。
周宁野空间还有一张熊皮,是他一年前用石头压死的。
还有豹子,几只没处理的狼。
需要找地方处理了肉,皮毛留下来用。
这次多是鹿皮和狍子皮,兔子皮也有不少。
他们三个人都有收获,虽然没有那些武将收获多,也还可以。
第三天拔营,天上下起小雪。
下雪后,队伍走的更慢了,还好一天只走三十里。
皇帝和朝臣先回去就行,后备物资慢慢回去,反正不是行军打仗。
周宁野很是高兴,出门十多天了,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京城信阳侯府。
郑研春坐在主位上,看着刘寺丞夫妻神情,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就因为我家老爷救了你闺女,你们就把你闺女送来我家做妾?”
郑研春满眼震惊,前天,周兴汉出门给闺女买糕点,没想到碰到大街上惊马。
周兴汉身旁有一位小娘子,(姑娘)被人撞了一下没站稳要摔倒,这要是摔倒了,人倒下非的被马踩死不可。
他出于好心出手拉了一下。
谁知道那个小娘子一下子就跌倒在他怀里,然后,那个小娘子的丫头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报了她家小姐,她家小姐以后怎么嫁人。
周兴汉当然不能让人这样污蔑他,解释道,“我是看她快要摔倒了,出于好心才拉了一把只为救人,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小丫头拉住周兴汉不让他走,又哭又求的,让他负责。
这位小娘子只是无措的低着头,欲言又止的,眼泪汪汪。
几人就这样在大街上拉扯,周兴汉急得不行,“俺就是救个人,你咋还赖上人了呢?”
周兴汉很不耐烦,让随从把人拦住,才得以摆脱离开。
没想到,那家人竟然打听到道周兴汉身份,找到信阳候府了。
周兴汉知道这位刘寺丞来意后,指着他们骂他们恩将仇报。
“你们女儿差点摔倒被马踩死,你们不谢俺就算了,还想让你闺女上门做妾?”
刘寺丞,“周老太爷,当时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刘女儿也是要名声的。”
郑研春,“我说你们也太无耻吧?我们老爷救了你闺女,还救出麻烦来了。”
纳妾,周兴汉可是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的,有什么资格纳妾。
只要郑研春不答应,周兴汉一个通房也别想有。
今天是休沐日,周宁远被同学邀请去天宁寺赏枫叶,还没回家呢,秦显就派人来找了。
“二爷,出事了。”
下人把秦管家交代的话说了,然后问道,“二爷,怎么办?”
周宁远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同学告罪,家里有事要先回去了。
跟同学告别后,就坐骡车赶回侯府。
侯府这里,周宁臣几个听到消息,可是他们无能为力,周兴汉是长辈,长辈的事他们不能插手。
“告诉大小姐了吗?”
下人摇头,“大小姐还小,这种事大小姐知道了好吗?”
周宁臣,“没事,二爷不在,让大小姐过去。”
周宁雪正在陪着小妹玩拼图,听白芷禀报,有些惊讶。
“还有这事,我过去看看,木香看好二小姐。”
“是,”木香应下,蹲下陪二小姐玩。
周小妹看姐姐要出去,自己爬了起来,也要跟着去。
木香只能给他穿鞋子,披上斗篷,周小妹自己跑着去找姐姐。
周宁雪去到花亭,在偏厅听了一会儿,没听太懂。
她毕竟才六岁,听不懂很正常,不过周宁臣他们在偏厅,仔细给周宁雪解释清楚。
周宁雪上学,又被唐嬷嬷教导,已经明白,这个刘寺丞是想让他闺女当她小娘。
周宁雪弄明白后,让人通报后,走进花亭。
她没看刘寺丞夫妻,给自己爹娘行了福礼,“女儿给爹娘请安。娘谁惹你生气了,告诉女儿,女儿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