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老夫人!”
孟柳柳第一个冲上去,抱着封老夫人的身子,大哭着。
封修严面色严峻,立即让人叫救护车。
宋阮走近,翻看封老太太的眼皮,她轻轻蹙眉。
从包里拿出银针,指尖轻碾银针,在老太太的手臂上扎去。
“快把她放平,你们这样会影响她呼吸。”
佣人赶紧把老太太放平,屏息等着宋阮施针。
以前他们经常看宋阮给老太太扎针,对她的医术都有认可。
救护车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到,宋阮若能把老夫人救醒也好。
“你想做什么?”
孟柳柳用尽全力把宋阮推开,拿手去抓她的脸。
“奶奶都这样了,你还想对她做什么?你还想害她。”
宋阮没防备,被猛地推开,头撞到木质沙发的扶手上。
砰。
额头磕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嘶了一声,抬手扶向额头。
痛。
灼伤一般的痛,一阵眩晕袭来,她眼前的影像逐渐模糊。
……
宋阮再次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
她抬了下手,察觉额头包扎着纱布。
坐起身来,病房里静悄悄的,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病房门被推开,她下意识以为是李舒。
“妈……”
宋阮看向门边的目光一滞,愣了一下。
“封修严,怎么是你?”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好些没?”
封修严手里提着一袋苹果,还有宋阮爱吃的芒果。
把水果放到柜子上,他坐下,拿起一个盘子,开始拿着水果刀仔细地削着芒果。
宋阮头还晕晕的,她索性重新躺下,盖上被子。
她侧身躺下,干脆背对他,声音也冷了许多。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受伤也没见他急着让孟柳柳给她道歉。
昏迷前,她好像被人抱起,那个人是不是封修严,她也不确定。
但封修严怎么可能会抱她,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冷冷地装作没看见。
看宋阮不回答,封修严手上的动作不停。
没一会儿,他削了一小盘芒果块,拿了小叉子叉了一块。
他声音低低的。
“起来,吃一点,躺了一天,不饿吗?”
宋阮装没听见,闭上眼装睡。
但病房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声响,她那不平稳的呼吸声出卖了她。
封修严放下盘子,盯着宋阮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宋阮病床的另一边。
女人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却不住地打着颤,明显在装睡。
他垂下眼睫,扯出一个不自然的苦笑。
她一直把他拉黑,电话也不接,家也不回。
难不成她真想和自己离婚。
一想到宋阮和那个男人一起吃饭,他心底就暗潮涌动。
宋阮知道自己被盯着,她浑身难受,索性睁开眼。
对上封修严的眼神,“封老夫人怎么样了?”
尽管对封老太太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忍不住询问一下情况。
封修严拿过盘子,坐在她身边,叉了一块芒果送到她嘴边。
“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你抢救得及时,如果没有你扎那几针,恐怕……”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示意她张开嘴,把芒果吃下去。
宋阮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又有些庆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只要他们不认为我是在害她就行。”
她不奢求他们感激自己。
“宋阮,你搬回来住,可以吗?”
封修严手里的芒果块放在她嘴边,等着她吃下去。
仿佛她张开嘴吃下去,就是答应了他。
宋阮闻着芒果的味道,结婚三年,原来他知道她喜欢吃芒果。
就连主动让保姆买点芒果都没有过,两个人之间总是冷冷淡淡的。
但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主动帮她切,还细心地喂她。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肯定是这次她救了封老夫人,他不想欠她的人情,才这样对她。
宋阮想笑。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封修严这样对待。
还是在她准备好了要离开时。
心底忽然升起一丝不舍。
只隔了几秒,她晃了晃脑袋。
把侵占大脑的想法甩开。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婚,平安生下孩子。
封修严看她紧闭双唇,没有一点要吃的意思。
心口堵得厉害。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来,她不知道多少次地拒绝他了。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看完那条信息,封修严的脸绷得紧紧的。
他低头,盯着宋阮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我给你的卡被停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结婚那段时间,他给了她一张黑卡,是他的副卡,没有限额。
那时他对宋阮成见很大,但既然结婚了,他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妻子,就算没有感情,宋阮也不会因为经济而拮据。
“你是觉得我把你的卡停了?”
即便是这样,难道她不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质问他吗?
作为他的妻子,花他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难道不是吗?”
宋阮抬起脸看向他,除了他自己,谁有权利停她的卡。
“呵!”
封修严轻嗤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好一个宋阮。
她那张嘴是用来干嘛的?
他都被自己气笑了。
“我……”
“宋阮呢!快让她出来,你看我不打死她!”
“宋阮在哪个病房?”
“带我们去找她!不然我就投诉你们医院。”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几道声音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宋阮眸子一凛,是宋家人来了。
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找她。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肯定是封老太太抢救送医院的事,被宋家人知道了。
他们以为是她做的。
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如果让这几个人进来,那她……
“把门反锁,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封修严低声对她说了句,转身拉开病房门走出去。
宋阮从床上跳下来,反锁病房门,又费劲把一个柜子拉过来,抵在门后。
整个身子靠在柜子边上,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隔了一会儿。
砰砰砰!
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