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冰壳包裹住秦墨全身,寒气从表面渗透到骨头缝里。
慕容绝拖着苍老的身躯一步步走来。
“死吧!”
他将全身灵力灌注右拳,血光覆盖整个拳面,朝冰壳正中狠狠轰去。
“咔嚓!”
拳头还没到,冰壳上猛地崩出一道裂纹。
慕容绝动作一滞。
这裂纹不是从外面轰出来的,是从里面撑开的。
“轰!”
血色冰壳从内部炸开,无数碎冰四散激射,在月光下翻滚着砸向四面八方。
慕容绝首当其冲。
密集的碎冰打在他身上,他惨叫一声捂住脸,连退数步。
下一息。
一条腿从烟尘中横扫而出。
鞭腿。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铁骨境中期的蛮横力量全部灌注在这一记侧踹上。
“嘭!”
这一脚结实实扫在慕容绝的腰肋上,他整个人像断了轴的陀螺,横着飞出去。
“轰隆隆!”
慕容绝的身体撞穿一座石柱,又犁过三丈地面,最后整个嵌进了峡谷尽头的崖壁中。
秦墨从碎冰中走出来,拍了拍肩上残留的冰渣,活动了两下脖子。
“就这?燃了寿元也就这点本事?”
崖壁里传来虚弱的喘息。
慕容绝趴在碎石堆中,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那张脸已经因为燃烧寿元而干瘪枯槁,左眼眶凹陷着淌血,右眼里全是不甘和恐惧。
三百年修为,就要交代在这个练气期的小辈手上?
“不……不能死在这里……”
慕容绝丹田内的金丹开始剧烈颤动,金丹表面浮现出密麻麻的裂痕。
秦墨脸色一变,自爆金丹?
金丹中期修士的自爆,足以将方圆百丈夷为平地。
“主人小心!”
远处的花媚娘尖声喊道。
秦墨没有后退。
他脚下猛蹬,整片地面塌陷出一个坑,人已经冲到了慕容绝身前。
右手五指张开,探向慕容绝的小腹。
慕容绝双眼圆睁:“你疯了……”
“扑哧。”
五指刺入血肉的声响在峡谷中回荡。
秦墨的右手没入慕容绝的丹田位置,滚烫的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慕容绝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嘶嚎。
秦墨五指在他体内收拢,攥住了那颗正在崩裂的金丹,猛地朝外一扯。
“噗!”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表面布满裂纹的金丹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鲜血飞溅。
慕容绝的嘶嚎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眼中的光一点熄灭。
金丹中期的慕容家老祖,就这么死了,连自爆都没能做到。
秦墨攥着那颗血色金丹,上面蕴含的狂暴能量在他掌中挣扎了两下,被铁骨境的肉身硬生生压住,渐渐平息。
“太……”
花媚娘从远处飞奔过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秦墨那只血淋淋的右手和掌中的金丹,嘴唇哆嗦了半天。
“太残暴了,主人……”
再远一些的地方,断了一只手的慕容逸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亲眼看着自家老祖被人活掏出金丹。
那双从小腹中拔出来时还带着血肉的手,此刻正随意地甩了甩血水。
“老祖……”
慕容逸喃出声,面如死灰。
“花媚娘。”
秦墨把金丹收入化生炉,语气平淡,“慕容逸交给你处置。”
“是!”
花媚娘回过神,朝瘫软在地的慕容逸走去。
秦墨没再看那边。
他蹲下身,从慕容绝尸体上摸出一枚储物戒。
上品储物戒,禁制厚重。
以他练气五层的法修境界打不开,但无所谓。
秦墨将戒指扔进丹田内的化生炉中。
炉壁上浮出一行字:上品储物灵器,消耗500道乾坤气,可重铸为极品灵器。
五百道。
他现在有五千七百多道乾坤气,绰绰有余。
“重铸。”
乾坤气涌动,储物戒上属于慕容绝的神魂印记与禁制被彻底抹除。
秦墨咬破拇指滴血认主,神念探入戒中。
内部空间少说有五百平方。
东侧是一排药柜,分门别类标注着各色丹药。
血凝丹、蚀骨散、噬心蛊……邪修惯用的毒物占了大半。
但中间几格里藏着正经货色。
筑基丹两瓶,破境丹一瓶,还有三株品相极好的千年血参。
南侧是灵石。
极品灵石三块,上品灵石八箱,中品灵石四十箱,下品灵石数百箱。
一个金丹中期邪修的全部身家,比他预想的还丰厚。
西侧的架子上摆着几卷功法玉简和一些杂物。
秦墨神念扫过那些玉简,忽然停住。
一卷泛着寒光的冰蓝色玉简安静躺在角落里。
他取出来,化生炉给出提示:九霄寒冰诀,玄阶上品,需极寒冰灵根修习。
秦墨眼前一亮。
霜儿是极品寒冰灵根。
再加上慕容绝那颗血色金丹里蕴含的寒属性能量……
霜儿得了这两样,修为必能大涨。
三个半妖里,焰儿有了紫霄烈焰诀,霜儿现在也有了功法,就剩澜儿还空着。
秦墨收好玉简,继续往下翻。
北侧角落里堆着几个落灰的旧箱子,里头装的全是破损法器和残缺玉简。
他一件件上手鉴定。
多数是普通废铁,直到他摸起最底层一片泛黄的兽皮残页。
脑海中浮出一行字:混元吞天诀中篇残篇,补全需消耗1000道乾坤气。
秦墨呼吸粗了一瞬。
混元吞天诀。
他在铜简上得到的那部体修功法,只修了基础篇,后续功法一直断着。
花了大半年都没找到续篇,竟然藏在一个邪修老祖的破烂堆里。
“补全。”
一千道乾坤气涌入残页,兽皮上的文字飞速重组延展,一部完整的混元吞天诀中篇浮现眼前。
秦墨神念一扫,功法内容尽数刻入脑海。
爽。
铁骨境之后就是金身境了,堪比元婴。
混元吞天诀中篇修至大成,肉身可硬抗元婴初期全力一击。
秦墨收好兽皮,扫了一眼剩余的乾坤气,一共四千二百道。
今晚出来一趟,收了慕容绝的全部家当,还续上了体修功法。
值。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远处花媚娘正拎着慕容逸往回走的方向。
“处理干净,回醉花楼再说。”
……
半个时辰后。
醉花楼,天字一号客房。
秦墨从传送阵走出来,摘下玄铁面具扔到桌上,伸了个懒腰。
身上还沾着慕容绝的血,得换身衣裳。
他推开卧房的门。
脚步顿住。
房内点着两盏长明灯,昏黄的光落在床榻边。
两名女子端坐其上。
一人白衣如霜,眉眼间透着化婴后的浩然气度。
顾映雪。
另一人宫裙素雅,通身的元婴气息内敛深沉。
白沉霜。
两位元婴境的云雨宫高层,齐齐坐在他卧房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