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掌心墨绿光芒炸开,元婴大成的修为碾压而下。
在场所有修士腿脚发软,齐刷跪了一地。
这让所有人彻底傻了眼。
一个来路不明的枯瘦老头,竟当街逼隐世丹王交出凝婴丹。
那可是凝婴丹。
这也再一次坐实了这位戴青铜面具的人物,确是丹道通天的世外高人。
更何况,连元婴境的顾映雪都甘愿跟随左右。
此刻,没人再对丹王的身份存有半分怀疑。
“劝你识趣些,乖乖把凝婴丹吐出来。”
血屠龇着一嘴黄牙盯着眼前这个藏头遮面的家伙。
秦墨不屑的嗤笑一声。
“既然敬酒不吃,那老夫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
血屠话音落下,人已朝秦墨暴掠而来。
“找死!”
顾映雪怒喝一声,赤金飞剑化作一道炽烈剑虹,裹挟着滚烫的元婴灵力直取血屠面门。
“轰!”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寸碎裂,街道两侧的房屋被气浪掀飞了半面墙。
围观的修士连滚带爬往巷子深处逃窜。
这可是元婴境的厮杀,沾上一丝余波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螳臂当车。”
血屠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朝前方虚空一抹。
那道赤金剑虹在半空中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中劈开,剑身发出一声哀鸣,飞剑光华大黯。
血屠脚下一蹬,身形穿过剑气残余,眨眼便到了顾映雪身前。
“你……”
顾映雪面色大变,赤金飞剑急回护体。
血屠右臂大袖一卷,那股浩瀚的元婴大成修为如山倾覆。
顾映雪整个人像被巨浪拍中,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撞穿了街角一面砖墙。
“不自量力。”
血屠头也不回,大步迈向秦墨。
“……”
郑洪抱着小念的双腿在打颤,拼命往神兵阁里退。
沈天行一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小子,这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血屠走到秦墨跟前,对上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嘴一咧。
那元婴大成的威压从他周身倾泻而出,街面上所有人都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个脸色惨白如纸。
“元婴大成?”
秦墨没有出手。
他不是不想动。
铜皮境巅峰的肉身,在元婴大成面前如同蝼蚁。
动了,只是白暴露底牌。
“你这家伙居然扛得住我的威压,倒是有几分本事。”
血屠五指如钳扣住秦墨肩头,脚下猛踏,两人冲天而起,下一息便消失在了天际。
顾映雪从碎砖中冲出来。
她嘴角挂着血迹,面纱被震碎了半边,露出一截苍白下颌。
“主人!”
郑洪死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顾映雪催动赤金飞剑御空而起,人剑合一追了出去。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一道身影趁乱靠近了花媚娘。
那人出手极快,一把扯下花媚娘腰间的储物袋,扭头便向巷外狂奔。
花媚娘猛回头。
“慕容逸,你这狗东西!”
花媚娘立刻追了上去。
“哈哈,花媚娘,九转破境丹归我了!”
慕容逸得意大笑。
趁着血屠大闹、所有人都在逃命的空档,他一把抢了花媚娘的储物袋。
那颗从丹王手中得来的九转破境丹,如今已是他慕容逸的囊中物。
只要找个僻静处吞服此丹突破金丹境,幽冥教圣子之位便再无人能撼动。
花媚娘气得浑身发抖。
她与慕容逸争斗多年。
幽冥教内部这场圣子圣女之争从未停歇过。
谁先踏入金丹,谁就能独占教内最高的修炼资源,甚至接任教主之位。
慕容逸早就在镇外安排了后手。
“拦住她!”
他一声令下。
七八名黑衣修士从暗处窜出,齐齐向花媚娘扑来。
“滚开!”
花媚娘怒意滔天,双掌一推,无形风刃铺天盖地。
那几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风刃绞成碎肉。
“花媚娘,后会有期!”
慕容逸捏碎一枚空间符。
身形一扭,整个人从原地抹去,凭空消失。
“混账!”
花媚娘跺脚。
慕容逸连空间符都备好了,出手阔绰得很。
那枚空间符将慕容逸送到了三十里外一处密林深处。
这里是他事先标定的落脚点,空间符只能传送至预设坐标,否则以他筑基初阶的神念根本覆盖不到这么远。
“花媚娘啊花媚娘,等老子吞了破境丹碎金结丹,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贱人废了修为,扔进万人坑里让人当玩物糟践!”
慕容逸一把扯开储物袋。
一股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恶臭冲面而来。
“……”
他猝不及防,胃里翻江倒海,险些把隔夜饭吐干净。
等他忍着恶心低头看清袋中之物,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储物袋里,躺着一坨热气腾腾的妖兽粪便。
“呕……”
慕容逸干呕不止,一把将储物袋甩出去。
“花媚娘!我操你八辈祖宗!”
慕容逸的嘶吼在密林中回荡,惊飞了满树栖鸟。
……
想来慕容逸此刻的脸色,一定精彩极了。
花媚娘已经回到了醉花楼。
后院密室里,她召集了十余名心腹。
“给我查清楚,那个老鬼到底什么来路。”
花媚娘下令。
十余道黑影散入夜色。
花媚娘站在廊下,目光阴沉。
把主人掳走的那个枯瘦老头,究竟是谁?
连顾映雪这个新晋元婴都挡不住他一招。
主人为何不反抗?
主人可是丹王。
花媚娘想不通。
不止花媚娘。
顾映雪、郑洪、沈天行,在场所有人都想不通。
隐世丹王竟毫无抵抗。
难不成那老头强到连丹王都无力还手?
云雨宫这边同样动了起来。
白沉霜正在闭关炼化凝婴丹,沈若烟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人追查。
很快,消息汇拢到一处。
那枯瘦老者,正是数日前出现在云霞镇,拿着一张画像满街打听一个叫做秦墨的年轻人的那个人。
秦墨。
那不就是云雨宫残丹谷看守废丹的杂役弟子?
沈若烟、花媚娘、蒋雨柔,所有知晓秦墨真实身份的人,全都呆住了。
……
此刻,秦墨已经被血屠拎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山野岭。
老者一把将秦墨摔进一处幽深山洞,像丢一袋米糠。
“没想到啊,堂堂隐世丹王,竟只是一个练气五层的小蝼蚁。满嘴跑马车,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你小子够可以的。”
血屠冲着趴在地上的秦墨竖了根大拇指。
他早就一把扯下了秦墨脸上的青铜面具。
五指一攥,面具碎成粉末从指缝漏下。
血屠居高临下,死盯着地上这张年轻的脸。
“唰。”
他从怀中抽出一卷画像展开,目光在画上和秦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果然是你。”
血屠盯着秦墨,嘴角咧到了耳根。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老子在那破镇上找了你这么多天。”
“萧少主点了名要你命的人,原来一直顶着张面具在老子眼皮底下装大尾巴狼。”
完了。
秦墨这才后知后觉。
他忘了在面具下面再加一层易容。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