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浑身一震,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白沉霜那晚焦急收购凝婴丹灵药的画面。
一切都对上了。
“谁是内奸?”
秦墨盯着花媚娘逼问。
他被这消息震得脑子嗡作响。
云雨宫里竟然有内奸,那位元婴师祖竟然已经死了。
这对云雨宫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更要命的是,五天后就是宫门大比。
苍龙宗会在宫门大比之后出手吞并云雨宫。
覆巢之下无完卵。
云雨宫完了,他一个杂役弟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是苍龙宗的核心机密,奴婢只是偶然间,听苍龙宗圣子提过一嘴。至于内奸具体是谁,奴婢确实不清楚。”
花媚娘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墨一眼。
“也就是说,苍龙宗圣子知道内奸的身份。”
秦墨沉吟。
花媚娘心里一紧。
这家伙该不会想去找苍龙宗圣子的麻烦吧?
那可是金丹境的强者。
在她看来,秦墨就算体修再强,也绝不是金丹境修士的对手。
秦墨当然不会去找苍龙宗圣子。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体修境界推到铜皮境巅峰。
只要肉身够硬,就算金丹境的修士想取他性命,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你先回醉花楼继续潜伏。但是,不准再偷窥老子,听到没有?”
秦墨是真的动了火。
这女色痞躲在暗处,把他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看了个精光。
他跟霜儿她们双修,跟沈若烟种灭神禁咒,全被她白嫖了去。
“是,主人,奴婢回去立刻撤掉房间里的玄光镜和传音符。”
花媚娘连声应道。
“走。”
秦墨率先朝外迈步。
两人穿过百余丈幽暗的密道,重新回到后山那个隐蔽的山洞之中。
秦墨走出洞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挂在正中。
“坏了!”
秦墨脸色一变。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看守残丹阁的差事。
要是被人发现他擅离职守,那些残丹阁里堆积如山的废丹,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可舍不得丢掉这个位置。
秦墨二话不说,身形暴射而出瞬间消失在树林深处。
花媚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
片刻后,她也迅速循另一条小路下山。
这里是云雨宫后山,多待一息都是风险。
然而花媚娘刚到半山腰,便与两道身影撞了个正着。
沈若烟和蒋雨柔从山下归来,正踏着飞剑沿山道上行。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我云雨宫!”
沈若烟长剑出鞘,横在花媚娘面前。
花媚娘正是满腹窝火没处发。
她一言不发,抬手便是一道透明风刃劈出。
两人瞬间交上了手。
花媚娘身法极快,极品风灵根催动之下,无形风刃接连劈出,挥手间虚空涟漪层叠,密不透风。
沈若烟也不是善茬。
她的玄月灵根一旦全力催发,周遭空间都笼上一层幽冷的月华之气。
长剑递出,剑芒冰寒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要冻结。
两人修为在伯仲之间,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风刃纵横,剑气交错,半山腰草木尽碎,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花媚娘越打越急。
她忽然感觉小腹一阵灼热,那颗秦墨强行塞进她嘴里的幽冥蛊丹竟然药效发作了。
她面色大变,不敢恋战,更怕惊动山上的金丹强者。
“风遁!”
花媚娘身形化为一缕清风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山脚方向。
“大师姐,此人是什么来历?”
蒋雨柔上前问道。
沈若烟没有回答。
她收剑入鞘,眸中闪过决然之色。
“我要立刻闭关。”
沈若烟脚踏飞剑破空而起,直奔山顶闭关之地。
蒋雨柔催动飞剑紧随其后。
沈若烟有九转破境丹在手,只要数日闭关,便能冲击金丹。
到那时,宫门大比上她依旧能横扫一切。
山脚小树林中,花媚娘从储物袋里翻出解药一口吞下,深呼吸数次,面色才缓缓恢复正常。
她回头望向山上,嘴角微微抿起。
“沈若烟得了九转破境丹,这是要冲金丹了。我也得让主人给我炼一颗才行。”
她整理好衣衫,迅速离开了此地。
而此时,山道上那些幽冥教教众的尸体已经被过路修士发现。
加上几天前方世才也惨死在附近,云霞镇一带人心惶惶,都以为有凶残邪修出没,专在山道上杀人夺宝。
……
残丹谷口。
“秦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离职守!”
秦墨刚踏入谷口,一声怒喝劈头砸来。
他抬眼望去,小楼前站着两个人。
白衫女子面容冷淡,正是外门执法堂管事许清清。
而许清清身旁,赫然站着马坤。
“许师姐,马管事。”
秦墨快步迎上去,“你们听我解释……”
“行,我倒要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许清清语气冰冷,双臂环胸看着他。
“许师姐,我并非擅离职守,是想去灵膳堂领取这个月的口粮和灵石。”
秦墨面不改色。
“那你领回来的东西呢?”
许清目光落在他空如也的双手上。
“我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没在桌上给送废丹的师兄师姐们留个字条,怕他们来了找不到人耽误事。所以折返回来,打算先留好言再出去。”
秦墨语气镇定。
“嘿嘿,秦墨啊秦墨,你可真能编。”
马坤阴恻一笑。
“我说的句句属实。”
秦墨面色平静。
“属实个屁!”
马坤脸一沉,“我从天不亮就找你了,整大半天,你人影都没有。”
“你分明是昨晚偷溜下山去鬼混,玩到现在才回来!你把宫规当放屁?把许师姐当摆设?”
马坤眼底闪过得意。
秦墨啊秦墨,这回你插翅难飞。
“秦墨,还有什么话说?”
许清清盯着秦墨。
她平生最恶别人骗她。
“许师姐,这狗东西该死啊!”
马坤趁热打铁,朝许清清躬身,声音拔高三分,“请师姐按门规处置,杀了这狗东西以儆效尤!”
秦墨看了看许清清,又看了看马坤。
两人一唱一和,恨不得当场要他的命。
沉默了数息,他忽然叹了口气。
“好吧,我是骗你们了。我就是下山去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