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建木嘛，说得这么严重，好像离开了方天圣界就死定了似的。
莫不为看向方天阵灵，询问道：
“前辈……您是想用建木，给自己炼制一具躯体吗？”
“你怎么知道？”
方天阵灵瞥来，目光中带着一丝诧异，我的目的这么明显吗？
赵凡也戏谑道：
“您都这么强了，还以神识化身露面，可见您连合适的肉身都没有……还要大体积的建木原木，不是为了炼制躯体能是为了什么？”
“呵呵……”
方天阵灵笑了笑，没解释什么，他的确有这个需求。
作为阵灵这种奇特的灵族生命，方天阵灵需要的载体是，足够完美承载他全部生命底层本源神纹代码的材料。
才可以用来寄宿，成为一具躯壳。
最理想的材料，当然就是建木！
可惜建木实在是太贵，也太过稀少，即便是方天界尊，在这个时代也很难搞到人形那么大一块。
而建木的特性，一旦被截断，即便重新祭炼合一，也始终存在裂隙破绽。
炼制躯壳何等重要，最好是一体成型，否则后患无穷。
故而方天阵灵即便有方天界尊这个靠山，而已依然保持了漫长岁月的阵灵形态，没有真正成为一个生命。
“您应该是阵灵，为何想要一具躯壳呢？”莫不为疑问。
这就像是系统的智脑一样，想要做人，动机是什么？
做人有那么好吗？
“因为我想成为真正的生命体！”
方天阵灵平静道：
“我虽然有无尽的寿元，有不灭的灵识，但我不能结道侣；不能有后代血脉；更不能体味世间的美味佳肴……你知道我馋那些东西多少亿万年了么？！”
“赞同。”
莫不为认可了这个想法，方天阵灵想要做生命体，不是为了生命体的无限进化可能性。
而是为了体味一个生命，真正应该拥有的完整生命流程。
做阵灵有什么好，虽然长生，但被束缚在阵法之中，脱离了载体就无法存活。
并且始终做不到感受生命的美好。
“我可以帮您搞到一块，足够让你祭炼躯体的建木……但前辈需要诚实地回答我。”
莫不为正视方天阵灵：
“您说得那些是真的，还是纯粹为了这个目的，在恫吓我们？”
“真的有人敢违反规则，对我们的商会巧取豪夺么？”
“对……”赵凡也眯起眼，他觉得九天玄帝不会骗自己，反倒是怀疑方天阵灵这些话的真实性。
方天阵灵被两人直勾勾地盯着。
待他听到，莫不为愿意给建木后，才突然释然地一笑：
“嘿嘿……让你们看出来了！”
“……”莫不为与赵凡无语地对视一眼，都长舒一口浊气。
玛德。
不讲武德的老前辈，居然来骗，来恐吓我这小年轻！
“前辈，您这样干，不厚道吧……”莫不为嗤道。
方天阵灵唏嘘：
“我只是用了一点智慧，加上话术，又没有直接混乱你们的理智，不曾强行蛊惑你们的心神……”
“说人话就是诈骗，对吧？”赵凡翻译了一下。
莫不为忽然松了口气。
赵凡没说错，只要走正规流程，明面上的生意，是没有人敢伸手的！
“啧，年轻人真不好骗了……一个个都有后台靠山，或是阅历丰富，或是博览群书……”
赵凡白眼：“前辈，你还骗过谁？”
“哼！”
方天阵灵缄口不言，有些事多少有点儿不要脸，但他还是不能全不要的。
“罢了！”
“老前辈我也不占你们便宜。”
方天阵灵道：
“我不白要，跟你们买一块，能用于炼制躯体的建木，想要什么随便开价！”
赵凡毫不客气就道：
“那我要方天界尊的《本源神纹道天书全解》！”
“嗯？”莫不为听到这名字，就知道不凡，“我也要一份！”
“……”
方天阵灵哂笑：
“你们不是有《本源神纹道天书》了吗，还想要方天界尊的修行感悟篇章？你们可知，这可是多少本源神纹大道的修行者，求之不得的？”
“建木是更多人求之不得的！”赵凡挑眉，贱兮兮地笑着。
莫不为点点头，相比起来，建木的通用价值高得多。
至于方天界尊，对《本源神纹道天书》的修行解读，只对赵凡这样的本源神纹大道的修行者有大用。
不是一个领域的东西，不好比较。
莫不为想到什么，笑道：
“听闻界海之内，诸天万界的老前辈，皆以传道天下为荣，方天界尊的修行感悟又何必不愿示人呢？”
这话，是有点儿慷他人之慨了。
但莫不为表示，对老前辈用不着太客气，还得给他们反向道德绑架一下。
有些老前辈，一旦给他架起来，他就下不来了。
“本源神纹大道，每个修行者都要走出自己的路，方天界尊虽然是此道的道主级强者，但他的感悟对你们不一定有太多用处。”
“反而有可能，影响你们自己的领悟，还是等你们成为道祖再来讨要吧。”
方天阵灵摇头，有些典籍不被公开，也并不是为了藏私。
而是个人特性太强，一旦传开了，反而极大可能误导修行界。
就像是莫不为血脉之中的《混沌圣灵诀》，就没有广为流传。
因为它太特殊了，没有这份复合的血脉，拿到了也练不成，反而容易因为不舍而耽搁甚至让修行者走向歧途。
故而这种没有普适性的法门与秘典，多半都不会展露出来。
而老前辈们争先恐后发表的修行法门，多半都具有极大的普适价值，否则就不是成功的传道。
他们之间，传出法门之后，比较的也是看谁的法门，在修行界“市场占有率”更高。
“我马上就渡劫成为道祖！”赵凡眼珠子都在放光，对一位道主的修行感悟志在必得。
同道的无上存在，极难遇到，好不容易有机会薅羊毛，赵凡可不想错过。
见他如此向往，方天阵灵也是摇头：
“我的确有……罢了，给你们吧，只是在《本源神纹道天书》大成之前，不要先看方天界尊的感悟篇。”
“多谢前辈！”
莫不为与赵凡皆是大喜，有些东西暂时用不上无妨，有了就代表完全不同的意义！
方天阵灵一指点出，分出两道神念信息，涌入了两人的识海。
而后藏在角落，被封印着。
“等你们修行大成之后，才能解开这份信息，我怕你们太早就查看了！”方天阵灵显然对两个年轻人的自制力，完全不信任。
“啧！”
赵凡一脸无奈：“前辈，我就是本源神纹大道的修行者，我还能不知道这个？怎么可能把持不住？”
“防备的就是同道的修行者，你们这种人往常太过自信，甚至自负，害人害己！”方天阵灵翻了个白眼。
莫不为忍住笑意，他想起来穿越前，曾去汤锅店吃野生俊子汤，结果服务人员给锅盖锁死了防备提前偷吃。
同行的一位朋友，说他是来自菌子大省的，怎么可能提前偷吃？
结果人家服务人员说，防的就是你们菌子大省的人！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方天阵灵再度警告，“千万别提前解开！”
“行行行……”赵凡悻悻一啧，显然是想直接偷看，结果失望了的神色。
莫不为却不在意，他连天书都还没修成，方天界尊的感悟篇自然更用不着着急。
在方天阵灵轻咳了一声后。
莫不为笑着从内世界之中，祭出一截建木。
长丈许，浑圆笔直，直径不下于四尺。
炼制一具躯壳，是绰绰有余了。
“多了多了……”赵凡心疼地想扒拉住。
却被方天阵灵心满意足地，一把拽走，一念之间打开一道虚空裂隙，将其送到了不知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