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的话，与莫不为的推测，不谋而合。
就在刚才。
迈入天命境的瞬间，莫不为看到了一角未来。
每个天命境修行者，踏入这个境界的时候，都有这个机会，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而莫不为看到的，是九天之上的天庭神界，一片疮痍破败，无数神灵尸骸遍地。
而这些神灵的尸骸，全都是被斩掉头颅而死！
是我干的！
莫不为当即会意，那是未来的自己，杀上了神界，斩杀了这些新神。
也只有莫不为，喜欢斩首。
毕竟有词条不用，那是傻蛋。
这也令莫不为，更有了底气，地球的新神灵，并没有多么难对付。
监正一人，便曾压制了黑衣神灵，若不是使用了神灵权柄，祂还不能反打监正。
而黑衣神灵的【目识剥夺】，也实在是有点菜，居然没能剥夺莫不为的目识。
【绝对隐身】还是太顶了，系统给的词条真他娘地精品！
还有这次收获之中，最令莫不为满意的，除了这个权柄之外，就是【法天象地】了。
方才黑衣神灵，施展法天象地的时候，莫不为就嗤之以鼻。
召唤一道巨大的虚影，就是法天象地了？
假的法天象地吧，学了个形似，真正的法天象地，是本体可以巨大到顶天立地的程度！
系统给莫不为的词条，便是真正的法天象地，将黑衣神灵的法天象地增强了。
有时候，莫不为也不在意，系统吃的那点修为回扣。
毕竟有词条是真给增强啊！
不过没触发什么联合进化，倒是有些遗憾。
“呼——”
监正道：“道友，老夫要回京都，养一养了，今夜伤得不轻！”
“这把老骨头哦，差点儿被拆了，这狗神灵使者是真狠！”
“道友慢走！”
莫不为与监正，谁都没提，那登天梯的事。
显然是默许，这归于“弑神者”了。
将打神鞭，递给了监正，莫不为并没有觊觎打神鞭的意思。
但也留下了一个印象，这玩意儿用来打神灵，是真好用。
挨着就伤，打中命门就死。
以后遇到神灵，就去借打神鞭用一用……莫不为心中微妙地想到。
“告辞……”
……
今夜。
注定天下惊！
【唤雨】的范围之外，隔着百十里，一道神秘的黑影，在夜空中伫立良久。
他没泄露丝毫气息，穿着一身斗篷，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看到了那一战的大致细节。
原本，见到监正落于下风，黑影都想要出手了，却没料到真正的“弑神者”一直藏在暗中。
“弑神者的隐匿法门好强，我都不曾察觉丝毫！”
“北海的小心思，已被知晓，人间依然有光明的未来，我等还是缩回去吧。”
大乾、大安、西楚、东海。
以及最神秘的北海，与最辽阔的南海。
所有的修行者，与暗藏的神灵邪祟，都感受到了天倾般的恐怖气机。
“神灵陨落！”
“与多年前，陨落在东海的神灵一样，是本尊陨落了！”
“恐怖如厮，大乾监正果然非常人也！”
“监正二度斩神，果然人间第一！”
“人族当兴！”
“人族怎么老是死不透！？每次要大难临头，总会涌现一些人，拯救苍生，凭什么？！”
“神界坐蜡了，丢了登天梯，祂们失去了降临人间的捷径。”
“神界的使者并不弱，但祂太傲慢了，没想到会被不是神器的刀斩杀……我在远处观战，不止一位强者在暗中盯着那一幕……”
“恐怖……妖族必须要尽快与人族和谈，否则……”
……
大乾京都。
司天监在皇宫大内的边缘。
赵赟整夜都等候在此，左右踱步，难以入眠。
他要等，等监正这根定海神针回来。
若是监正有事，赵赟这个皇帝也干不久了，他知道皇族各脉都有强者，他依仗的是监正这尊大神。
“嗡！”
监正浑身神血，还有些不知道哪儿来的血，带着鼻青脸肿从虚空中回归司天监。
正殿内，赵赟当即吓一跳。
“先生！”
“我伤得有点儿重……”监正剧烈咳嗽，“要暂且闭关养伤！”
……
翌日。
暗香来祝贺云绮公主“新婚”，带来了监正伤重濒死的消息。
“监正真的要死了？！”
等暗香走后，赵云绮脸色苍白地问道。
她知道，莫先生昨夜不在，很可能也在大战现场观战。
却不知道自家先生，还参战了，并且是重要的一环。
“假的。”
莫不为一眼看出，监正这老登没安好心，这是要演谁呢？
回京的时候，监正最多有点儿骨折，归真境的修行者，都不用吃药。
自己掰回来就行，灵力运行几个周天，很快就养好了。
却在暗香口中，说是昨夜回到司天监时，已经浑身伤重到几乎不治。
还吞了不少千年的大药，以及炼制的药丹，才暂时勉强保住性命，随时可能陨落。
说得声泪俱下，有鼻子有眼，还说陛下也吓到了，早膳都吃不下东西。
老登！
莫不为心中无语至极。
这老货，铁定在故意演戏。
这是想坑谁？
想让谁跳出来找死？
监正不曾嘱咐过莫不为，但莫不为也愿意配合，毕竟钓鱼执法还是很有乐子的。
“啊？”赵云绮立刻不慌了，“真的？”
“真的是假的，别说出去啊。”莫不为喝完粥，撒开碗筷笑道。
“不说，不说……”
赵云绮也是眼前一亮，嘴角满是好奇：“监正夫子，这是要引蛇出洞啊？”
“我最近不出门了，免得被人看出心思来！”
莫不为点头赞同：
“一尊神灵陨落在监正手中，他被重创濒死，其实很符合所有人的猜测逻辑。”
“所以，很多傻子会信，这回不知道会跳出来几个。”
赵云绮想到：
“那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妖族与我们的谈判？”
她担心，若是妖族以为监正不行了，就不愿意谈了呢。
莫不为戏谑道：
“昨夜，不少人在暗中窥伺，我与监正都知道，所以提前预料神灵降世的人，会知道监正没事。”
“只有不知详情的人，才会作死。”
“提前预料神灵降世？”赵云绮立刻想到，“神界用一个神灵使者试探人间，为了万全地传递消息，需要很多人见证这一幕？”
莫不为点了点头。
神灵降世的消息，有些人早就知道，并且准备观摩。
昨夜有机会出手的人不少于三人。
但他们都选择了远观。
一个是九头虫，一个是神秘的斗篷男子，还有一个气息很缥缈。
但莫不为后来，隐身之下逛了一圈，把三个人都找到了。
只是没出手。
谈判在即，还是不要生死相向。
人族需要休养生息，这些人都可能是代表各方的幕后谈判者。
除了九头虫，其中一定还有北海的人。
要把九头虫当做临时工，北海不能再与九头虫密切来往。
而北海是唯一还有通天渠道的人间大势力！
此事在人间大势力之中，不是隐秘，妖族内部也有人族的探子。
类似白行这种特殊天赋者，并不只一人，监正也有在邪祟内部的信息来源渠道！
这也是莫不为，与监正合作最大的好处之一。
这老登谋划了百十年，还是有点底蕴的，至少没那么被动。
“神灵……滋补吗？”
突然，赵云绮问出这么一句来。
莫不为转头瞪着她。
“我改日让我护道人，整点儿给你尝尝？”莫不为乐笑了。
“不必不必，我说笑的，神灵高高在上，总有些什么特别之处才是。”
赵云绮不是贪吃，她只是好奇神灵这种生灵，到底比凡间的生灵优越在哪里。
为什么祂们是神，能拥有所谓的权柄，能占据神灵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