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赵元儿做手术，缝合伤口的技术，还有桑皮线这种瑰宝。
一定是划时代的。
若真是被自己猜中，那在这事儿传开之后，一定有人来找麻烦。
甚至有可能，昨夜的那个邪神，就是冲着自己这个变数来的。
而之前斩杀山君、蚌精，很可能已经让神灵一方，有所警觉了。
“暗香道友？”
莫不为走进小隔间。
“莫道友你看，元儿小姐一点儿也不发热了。”
“嗯，她运气好，没有感染。”
莫不为对她道：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道友但说无妨。”暗香正觉得，没能让师父收下莫一刀，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能帮忙办点事，也能拉拢些关系。
“我需要你帮我，把手术的事情，宣扬出去，让很多人都知道。”
“道友想做开派宗室，革新医道？”
暗香只以为，莫一刀是冲着名利，或是发展医道去的。
莫不为笑而不语。
“好，我这就派人传扬出去，你放心，没人能夺走你这个开创者的身份！”暗香笑道，她也是尊重原创发明的人。
任何一个时代，都对发明创造，是有保护的。
大乾国没有专利一说，但想学这门手艺的人，以后都得尊称莫一刀为“祖师爷”。
至少在家里挂个画像，或是立个长生牌位，供奉着感激赏饭吃。
否则那就是窃取他人的道果，这是绝对不合规矩，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莫兄，莫兄！”
赵宏诚人还没到，但已经喊起来了。
踏入药房，看到从隔间走出来的两人，赵宏诚就道：
“听说了吗？”
“什么？”莫不为与暗香，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昨晚的大暴雨，是神灵降临的异象，你们知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赵宏诚，异口同声：“知道！”
“啊？”
赵宏诚正想炫耀的表情，顿时戛然而止，尴尬道：“你们已经知道了？”
“啊……对，监正肯定会告诉暗香姑娘，暗香姑娘肯定会告诉莫兄的……”
赵宏诚挠了挠头。
他得到消息，其实已经很晚了，比暗香晚得多。
暗香昨夜就知道了，天没亮就参与了后续事宜。
靖王府得到消息，肯定是一大早，经过好几手了。
“这种消息，不封锁吗？”莫不为不解地看向暗香。
暗香摇头：“陛下与师父的决议，我不知道。”
莫不为倒是觉得惊奇。
这样的事情，居然能传出去，让靖王府都知道了，显然是瞒不住的。
一定会传得人尽皆知。
靖王府多少人？
上下使役，加上府兵，不得千八百人？
堪比一个大学城的靖王府，那么多人，消息必然会传出去。
若是皇帝要封锁消息，这事儿都不可能传出司天监与悬剑司。
显然是没做要求，才逐渐传开了。
“陛下为何要封锁消息？”赵宏诚疑惑，“世上有神灵，这事儿不是挺好吗？”
“好？”
莫不为看了一眼，赵宏诚这天真的眼神，便知道他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
罢了，让这孩子天真几天吧。
暗香也是思量起来，她明白莫一刀的意思，陛下不封锁消息，的确是个怪事。
“这件事传出去，对神灵而言，是莫大的折辱。”
莫不为想明白了，笑道：
“一个降临人间的神，在降临的当夜，就被屠掉了……呵呵，你们说，从此以后神灵在老百姓心里，会是个什么形象？”
“那还是神吗？”
“对啊！”赵宏诚恍然道，“陛下真是高瞻远瞩，他老人家是想打破百姓对神灵的崇拜？”
“应该是。”暗香也非常赞同这说法。
莫不为略有些惊喜，因为他发现，这个封建王朝的皇帝，似乎并不崇拜神明。
反而，对神明有莫名的敌意。
否则不会这样抹黑神灵，他不怕神灵降临之后，清算他？
“原来如此……”
莫不为很快想明白，乾帝这么做，是为了维护封建王朝的统治力量。
不允许神灵散播信仰，形成宗教那样的大势力，以此抗衡王朝。
宗教的能力，一旦成势，那是不可想象的狂热强大，地球不少国度其实就是宗教国家。
在那些地方，国王甚至需要由宗教的首脑来加冕。
王权受到极大的削弱与压制。
乾帝一定是看清了这种后果，所以决不允许，在这片土地上，有神灵能够大肆散播信仰聚集信徒。
古代的朝廷，不允许淫祀，也是这样的道理。
信仰从来不应该是自由的，它必须利国利民，才是好的信仰。
对于乾帝的态度，莫不为大为赞许。
“暗香道友？”莫不为看向暗香。
她恍然道：“哦……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与赵宏诚行礼便飞跃门墙，出了莫宅。
“安排什么？”赵宏诚问道。
“手术的事，我让暗香姑娘，帮我传遍京畿。”莫不为随口答道。
不料，赵宏诚却神秘一笑，邀功似的道：
“嘿，不用了，我已经帮莫兄传出去了！”
“什么？”
莫不为盯着赵宏诚。
“这可是首创！”赵宏诚理直气壮，又有些小人之心地笑道，“万一让司天监抢功了怎么办？咱得先说出去才行！”
“你已经传出去了？”莫不为正色起来，那就意味着，麻烦随时可能登门。
正好。
最好来几个能给词条的。
监正是灵根修行法一脉的，莫不为没有灵根，不能入监正门下，只好继续依赖系统开挂了。
“不只是这事儿，莫兄，我还将你的事情传遍了京都！”
“嗯？”
“啧！”赵宏诚一本正经地道，“给你说亲事啊，你都多大了，该讨个堂客生个娃啦！”
卧槽！
莫不为无了个大语，你还催上我的婚了？
咱俩谁是谁的爹啊？
你有点儿倒反天罡了！
“这事儿不急……”
若是昨日，莫不为就说不要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真打算要成家立业了。
毕竟这里就是故乡，自然是要扎根的。
但不着急生娃。
莫不为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在这个世道出生！
至少也得天下太平，什么神灵与邪祟都得玩儿完了再说。
否则，莫不为绝不敢造这孽。
“元儿已经开始恢复，十分稳定了，用不着我时刻盯着，找个御医来照看吧。”莫不为忽然说道。
赵宏诚点点头，问道：“那莫兄你要去？”
“京畿周围，有什么邪祟吗？手痒了，斩几个玩儿。”莫不为淡淡道。
既然这里是地球，那这里的人，便也是自己的同胞了。
清理这个世界的“垃圾”，也就有了必要性。
莫不为不再那么人淡如菊，冷漠的处事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
“邪祟？”
赵宏诚挠头：“京畿有监正坐镇，怎么可能有邪祟呢……”
“那，昨日死的那三个进士，查出谁干的了吗？”
联系时代背景，加上安国的前车之鉴，莫不为也与乾帝一样，怀疑这三个人死在邪祟或是其他想颠覆格局的人手里。
要毁掉一个世界，先毁掉文明，要毁掉文明，就要先毁掉文运。
文运，就是一个个具体的人，有才能有气运的人。
春闱放榜后，那些榜上有名之人，几乎都沾点气运，也有才能。
那三个人的死，还死得那么蹊跷，必然是有些因由。
“我正要说呢。”
赵宏诚严肃道：“京兆府那边，已经确定不是意外了，他们是醉死的，但不是主动喝的酒。”
“有人胁迫，或是控制了他们，让他们不断饮酒，直到彻底醉死。”
“悬剑司检查到，醉仙楼的那个包间里，有灵力痕迹残留，很可能是修行者干的！”
“有后续记得提醒我。”莫不为点头，嘱咐道。
“好……”赵宏诚邀请道，“京都这两日，都是春闱大庆，再有一日就是殿试定前三甲，各种热闹的喜事咱们去凑凑？”
莫不为摇头：“你自去吧，我一个人到处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