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暗香，砸吧嘴皮，一副渴望得到的模样。
莫不为联想到了，偷听到的消息。
御花园里，是有一条龙的。
所以，作为监正的亲传弟子，暗香很可能见过，知道龙珠也正常。
“龙珠，是龙族独有的内丹，就像是妖的妖丹一样，但正具有神性，且有独特的用处。”
暗香道：“而这枚龙珠，年代非常久远，蕴含着不凡的力量，它还有安国的部分气运加持……”
“醒醒！”莫不为大喝一声，震得暗香一机灵，脑瓜子嗡嗡作响。
才清醒过来。
“我，我怎么了？”暗香瞪眼，她刚才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被这枚龙珠蛊惑得，恨不得夺过来一口吞下。
她的脚步，也在逐渐靠近赵宏诚。
莫不为发现了，才震醒了她。
赵宏诚感觉耳边一炸，差点将龙珠掉地上，赵云绮也是惊得连忙堵住耳朵。
“你被它迷住了。”
莫不为瞥着，赵宏诚手中的龙珠：“越是修行强大的人，越容易被它吸引，它仿佛有了灵智在主动勾引你，与它融合。”
“那我怎么没事？”赵宏诚举着龙珠，把玩着，一副天然呆的样子。
莫不为白眼道：“因为你太弱了，人家不稀罕蛊惑你。”
赵宏诚嘴角一抽，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真话总容易让人破防。
赵云绮担忧道：“那，此物与元儿相合这么久，元儿会有什么损伤吗？”
“不会，它并没有完全被激活，它的力量像是被什么压制着，隐而不发。”
暗香点点头，她也感觉到了。
若是这龙珠当真全力蛊惑，她只怕已经心神彻底失手，根本防不住，这东西太古老且底蕴深厚。
“既然它不伤我，便由我转交给皇伯父吧？”赵宏诚口中的皇伯父，自然是指赵赟。
暗香道：“其实，这珠子若是与元儿长在一起，彻底相融，说不定元儿会成为比我更强的天才。”
“不，我不要元儿做什么天才，她能好好活着就行。”赵云绮摇头，并不望女成凤，她只要孩子健康欢乐。
赵云绮绝不允许，让孩子走上她当年那样，被当做工具的老路。
“多派几个人保护你，这东西的气息会吸引修行者。”莫不为提醒道。
“那不如，我直接请师父来一趟？”暗香觉得，还是监正师父最靠谱。
“也行……”赵宏诚想了想，也怕自己出错，弄丢了。
暗香当即从衣袖夹层里，用两根手指夹出一道符箓。
指尖迸发的火焰，将符箓点燃，一道光飞向了司天监。
几息后。
虚空突然荡出涟漪。
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监正来了！
他对几人点了点头，从赵宏诚手中拿走了龙珠，便消失了。
“嘶——”赵宏诚头回见到这种神通，惊道，“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虚空穿梭？”莫不为感知到，这是空间跳跃一样的手段，不是简单的速度快。
天命修行者，也不见得可以做到。
归真境……此人真的可能是个归真境！
“莫道友见谅，师父一向神出鬼没的，我也很少能见到他老人家说几句话。”暗香致歉，担心莫一刀认为，被监正藐视了。
莫不为却根本没什么隔阂不满。
人家这样的大佬，不跟蝼蚁说话，是很正常的。
也没欺负咱，很不错了。
“暗香姑娘，令师尊这一手，你会吗？”赵宏诚颇有些好奇，这一手太装了，谁不想学呢。
暗香苦笑：“师父说过，此乃虚空大道，我的天赋不在这条路上，所以境界太低了是学不了的。”
莫不为听出弦外之音。
监正的意思是，境界高了之后，哪怕原本没什么天赋，也能涉足别的领域。
正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
监正很可能，也不是虚空大道的这块料，但人家境界很高，所以能串“频道”修行。
“暗香姑娘，应该擅长水火之道，对吧？”莫不为问道。
“嗯……准确来说，是水与风，我的灵根长于此道。”
“灵根？”
莫不为感到熟悉，这世界的修行天赋，是论灵根的？
有点儿那味儿了。
暗香却道：“师父说，灵根是有修行天赋的一种表现，并不是所有能修行的人，都有灵根。”
“比如莫道友，你就没有灵根。”
莫不为听到这话，不但不失落，反而很开心。
老子果然是主角儿！
没灵根还有修为，牛掰吧。
“啊？”赵宏诚当即疑惑，他道，“没有什么灵根，也能修行？”
“灵根代表的是我监正师父，他们这一脉的评价修行天赋的标准……不同的修行体系，有不同的判断准则。”
“妖族的修行，与我们就不同，所以它们也不看灵根，多半看的是血脉。”
暗香道：“人族修行者里，也有一些特殊血脉，不但可以修行，比有灵根的人还更强大。”
“或许莫道友，就是其他体系的天才。”
莫不为诧异：
“暗香道友的意思是，这世上，不止有一种修行体系？”
“对啊？”暗香一脸疑惑，“莫道友行走江湖多年，难道没察觉吗？”
“……”我察觉个鬼！
莫不为暗道，我连灵根的说法，在这世界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哪知道有别的修行概念。
暗香又道：
“基本上，每一族的修行都不同，妖族走的是血脉与内丹法；魔族与僵尸走煅体的路；还有一些邪祟比如恶灵，锤炼的是灵魂。”
“而我们人族，包罗万象，博采众长，各家的法门都有，最是体系杂乱。”
“谁也不服谁，没有谁是正统的说法。”
“只不过，殊途同归，一样都是炼化天地灵气，修行阶段大致都是【气感、入道、通玄、不惑、天命、归真】，这几个境界。”
莫不为知道，暗香是在故意给自己普及修行常识，或许是监正的意思。
也有试探之意。
暗香果然发问：
“莫道友，你不是我们灵根这一派的，你是走的哪条路？”
莫不为想了想，随口道：
“我是个野路子，各家都有学一点，但都略懂，不太精深。”
不是糊弄，莫不为是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归属于哪个流派的修行体系。
他什么都懂点儿。
心中暗道，这就是有传承，与半路出家的区别！
暗香知道的信息，是莫不为混了三年江湖，都未曾听闻的。
这在门道之内，并不是秘密，可莫不为一直没有真正进这道门。
他是强，但依然是野路子。
“你不是略懂，你是深藏不漏。”暗香笑道，她能感应到，莫一刀有种非常强大的自信。
举手投足之间，能展示出来。
那种气度，不是装得出来的，无知的人也摆不出那种姿态。
莫一刀肯定有自己的传承，只是不愿说，或者不敢说。
赵宏诚也赞许道：“莫兄半路出家，已有这般成就，若是能拜入监正门下，更加前途无量啊！”
莫不为笑了笑，监正暂时应该没收他为徒的心思，否则刚才不会来了就走。
或者，还在考察自己。
莫不为其实也没那么想要，必须拜入某个山门。
他的词条很够用，只是向往一些神通术法，可以炫技而已。
硬实力上，莫不为是不怕任何修行者的。
“我昨日回去，与师尊提过，他说并无师徒缘分……”
暗香有些无奈又尴尬：“莫道友，抱歉了……”
昨日，她本来是觉得，可以促成此事的。
没想到师父这样回答，她像是没做好事一样，有些惭愧。
“无妨，或许野路子才最适合我。”莫不为没有挽尊，他真这么想。
为非作歹的修行者很多，随便杀几个，再收尸，就能获得各种堪比神通的词条。
也的确用不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