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希算法中的SHA-3应用于高安全需求场景。
破解SHA-3,大约需要2的500次方运算,在数学层面几乎不可能实现。
但楚梨在大学时,就已经听说过某些未公开的前沿技术,各国都在研究超级计算机,试图突破现有硬件带来的算力限制。
如果集中前沿技术,SHA-3依然有被暴力破解的可能性。
硬件进步了,算法也会跟着进步。
哈希算法迭代到SHA-4只是时间问题。
能第一个写出SHA-4的人,可以直接博士毕业,进入某些不为人知的部门。
宋赞已经变相承认了,那段代码就是他写的。
楚梨盯着地板沉思了片刻,重新看向宋赞。
“阿赞,那段代码我仔细看了几遍,目前除了暴力破解,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在硬件服务器上。”
楚梨没有参观过机房,但无论是多大的服务器,都有可能被突然暴涨的“合理访问”炸掉。
再就是最传统却最有效的入侵方式,派人潜入机房,想破坏就拔电源,想偷数据就插一个转接模块。
虚拟货币依托区块链的去中心化网络模式,服务器里可没有钱,但是依然有大量流通数据,就是GIA之前想和宋赞要的东西。
不过GIA选择了成功率最高的方式,和宋赞直接交易。
其他人打宋赞的主意,想抢市场,盗取数据或破坏都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这些,宋赞一定已经在防范了。
宋赞一手在笔记本电脑触摸板上轻轻滑动。
“这半个月,服务器受到了三次攻击,同一天内,泰兰的服务器在凌晨一点和凌晨五点遭受网络攻击,以及同一时间,杜拜当地凌晨两点,有人试图进入杜拜的机房。”
楚梨:“是XT干的吗?”
宋赞:“没有证据。我计划月底去一次杜拜,看看我没有盯着的半年时间,都有什么东西变质了,需要扔掉。”
楚梨轻声问:“我也去吗?”
沙漠地区对她来说太神秘了,她有点想去。
这段时间,每天过得都很安稳。
但她总能想起邮轮之行,想起港城,就像是染上了某种瘾。
远行、见到新东西、惊险刺激的遭遇,大幅度调动体内的多巴胺。
她的大脑已经变了。
恐惧被不断消解,取而代之的是对冒险的兴奋。
宋赞关闭笔记本电脑。
“一起去。”
“好。”
楚梨轻声回答。
她突然意识到,之前宋赞谈论这些事情,没有避讳她,但她只是旁听者。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成了对话的一部分。
她像一株藤蔓,试探着攀爬缠绕,已经长在了宋赞身上。
走出公司大楼,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雨后的植物和泥土气息,再来点城区的汽车尾气。
楚梨飞快地钻进劳斯莱斯后座,多在室外站半分钟,裙子很快就要黏在皮肤上。
看清墨的天气预报,气温比五月份低,但每日午后的阵雨让空气一直维持在一个可怕的湿度。
已经六月十二日了,她到泰兰满三个月。
和宋赞之间,有的话一直没有明说。
她已经不再害怕宋赞会把她送走了。
无论宋赞看上去多么偏执,她都不相信感情一成不变,但她相信逻辑推理和证据。
对她来说,宋赞让她看见了那份极其重要和机密的代码,就证明宋赞已经不打算让她离开了。
她的安心,来自于把自己当成一个掌握核心秘密的员工。
这样比每天猜宋赞想什么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