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在影视作品里见过。
风流大佬对着自己的女伴叫宝贝,隔天换了女伴,还会继续叫宝贝,省得把名字记混。
没什么的,不用多想。
不然这个时候宋赞还能叫她什么,直接叫名字?
宋赞好像从来没有喊过她的名字。
这种场合,不暴露她的信息也好。
宋赞正侧脸看着她,大手在她背上摩挲。
她还坐在宋赞腿上,一手搭着宋赞的肩。
距离很近,相同的柠檬草混合着檀香气,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气味。
楚梨不想和他对视,干脆盯着手中的酒杯。
调动记忆,缓缓说出了前六个助记词。
“avOCadO,bOil,CaSUal,diZZy,effOrt,fragile。”
Saat的笑容僵在脸上,红裙女人也流露一丝惊慌。
宋赞淡淡地看着Saat,嘴角似笑非笑,眉眼放松,却透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Saat老板,这组助记词,对应着坎普其某个赌场的钱包。我会把它单独提出来,是因为高风险的密集大额交易。”
“SS公司对使用存储服务的客户,提供风险评估和预警,避免客户的资金瞬间蒸发。假如某种新型虚拟货币,没有白色或金色背景背书,创立之初就是为了黑色业务,相关交易,我们会亮起红灯。”
Saat的脸上再次堆满讪笑。
“阿赞,您说得对。您说的是XT公司刚刚发行的XTOken吧?我是正经商人,怎么会去炒那么可疑的虚拟货币……”
他看向红裙女人,使了个眼色。
“对了,你是不是对XT公司的人有印象?”
红裙女人犹豫了几秒,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宋赞。
“阿赞,我想起来了。之前XT的人和索家、白家的人在店里见过面,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有那么半个小时,陪酒的姑娘们都被赶出来了。”
宋赞眼神冰冷,轻轻勾起嘴角。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宋赞拍了一下楚梨的屁股。
楚梨脸颊微微发烫,从宋赞腿上挪下来,琢磨了两秒,接过宋赞的酒杯,和自己那杯一起放在茶几上。
宋赞勾住她的肩膀准备向外走。
Saat跟在宋赞身侧,低声追问:
“阿赞,您看那个钱包……”
宋赞笑了笑。
“SS只是存储公司。如果客户能够规避风险行为,我们也不会做什么。”
Saat双手合十。
“谢谢阿赞提醒。我这个夜店老板不能露脸,无法送您,请见谅。”
宋赞点点头,动身离开,红裙女人送到电梯门口,被Sa意留步。
边走边思考,楚梨大概捋清楚了。
她背诵的助记词,对应了坎普其某家赌场的钱包。
那个赌场的实际老板是Saat。
Saat的夜店是个中立的密谈场所,通常不会泄露客户信息。
宋赞用钱包威胁,Saat交代了那个XT公司和索家、白家有勾结。
索家,应该包含绑架她的索应成,是三佛塔园区的,这个白家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今晚就像拍电影一样。
钻进幻影后座,宋赞瞥了楚梨一眼。
“刚才听明白了?”
楚梨滞了两秒,小声回答:
“大概明白了……”
宋赞笑了笑,把手机递给楚梨,屏幕上是一组新的助记词。
“那组助记词可以忘掉了,把这个背下来。”
“嗯……”
楚梨点点头。
宋赞有点太相信她了。
理论上,有了助记词,就可以获得对应钱包的所有私钥,把钱全部弄走。
但宋赞不会让她轻易接触手机或电脑,倒是规避了这一点。
她成宋赞的人形缓存设备了。
多少也有点用,这样宋赞应该不会轻易把她丢给别人。
楚梨捧着手机,专心看那十二个单词。
elbO肘部
iUiCe果汁
brOnZe青铜
eXit出口
rrOr镜子
ribbOn丝带
Cradle摇篮
Olive橄榄
heel车轮
kitten小猫
arran安排
penalty?
前面的都还好,第十二个单词不认识,不好记。
楚梨低声问宋赞:
“阿赞,这个penalty是什么意思?”
宋赞挑了挑眉梢。
“你应该很熟悉。Penalty,惩罚。”
楚梨低下头。
“我记住了……”
这下想忘都忘不掉了。
***
楚梨记得,酒店离四面佛地标不远。
幻影沿着拥堵的车流,驶向了相反的方向,停在市中心边缘一栋豪宅门前。
Sa忙拉开车门,楚梨一下车就听到后院的流行乐和笑闹声。
管家模样的老头等在大门口,和宋赞双手合十互相打招呼,带路去后院。
花园里是一场聚会,空气中满是烧烤的香气,旁边的餐桌上还有各种食物,五颜六色的冷饮。
十多个年轻人打扮时髦,有说有笑。
看见宋赞和楚梨,谈笑声小了些。
有人好奇,有人畏惧,没人直勾勾地盯着看。
除了一个黑发男青年。
他对宋赞挥了挥手,甩下身边的朋友,拿起两杯香槟,大步走过来。
这人很瘦,皮肤白皙,穿着不怎么普通的T恤和大短裤,机能风的运动凉鞋,戴了很多银色嘻哈首饰,像个rapper。
虽然风格不一样,但这个人还是让楚梨莫名想起了颂猜。
果然,男青年第一句话:
“阿赞,好久不见,颂猜死哪儿去了?”
宋赞接过两杯香槟,递给楚梨一杯,对男青年笑了笑。
“他还在清墨,要和Arthit一起处理些业务,十三号再过来。”
楚梨捏着香槟杯柄,偷偷瞄了一眼宋赞。
此刻宋赞神情放松,让人胆寒的压迫感少了一大半。
这个男青年应该算是宋赞的朋友。
对话提到的Arthit和宋赞、颂猜应该是一起的,和SS公司有关。
宋赞也许渴了,像喝水一样干了那杯香槟。
花园里气温也不低,比清墨的夜晚炎热得多。
楚梨也渴了,看宋赞喝,她也放心地喝了几大口香槟。
男青年打量楚梨,笑着说:
“哦,我知道了,这位就是颂猜之前提过的小嫂子,叫什么啊?”
楚梨差点呛到。
颂猜叫着玩儿的吧,怎么就传到曼考了?
宋赞轻轻笑了一声,替楚梨回答:
“Kratai。”
楚梨刚喝下一小口香槟顺了顺,手顿在半空。
这是泰语名字,宋赞给她起了个代号,或者化名。
男青年向楚梨伸出右手。
“Kratai,兔子啊,很可爱的名字。我叫帕特·钦那瓦,是阿赞的朋友。”
楚梨忙乱地把香槟转移到左手,和帕特握了握手。
“你好……”
她不敢看宋赞。
宋赞今晚又叫她宝贝,又叫她Kratai,什么意思?
楚梨很快就想明白了。
在那些不太好的场合,宋赞要展示大佬松弛的气场,所以称呼女伴为宝贝。
有年轻朋友在,宋赞想随意些,所以给女伴起了个可爱的代号。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