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彧最后还是把谢棠给折腾下了床。
谢棠刷牙洗脸,换了身白色居家服,扶着腰从浴室出来。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都酸得发颤,他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把霍彧骂了八百遍,脸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淡模样。
霍彧已经把饭菜端上了餐桌,四菜一汤,都是谢棠爱吃的。
看到谢棠扶着墙慢慢挪出来的样子,他无奈的走上前,伸手揽住人的腰,小心翼翼扶着人在加了好几层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在床上吃多好,非要下来。”
“今天公司里的工作一个都没有处理。”谢棠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才开口询问,“现在几点了?”
“八点五十。”
“晚上?”谢棠抬起眼。
霍彧托着下巴看人,眼眸弯弯,一本正经的骗人:“早上。”
“骗我的话,一个月不准和我睡觉。”谢棠眯着眼看人,表情凶巴巴的,头发软软的垂在额前,眼尾还挂着绯红,这副模样配上威胁的表情,杀伤力直接负一万。
更是让霍彧看的一整个春心萌动,荡漾得像一池春水,托着下巴的手指尖在脸颊上轻轻点着,嘴角都咧到耳根。
谢棠被他一脸痴汉的模样看得有些无语,在桌子底下踹了人一脚。
霍彧握住他的脚踝,手指顺着小腿往上摸,指腹在居家服柔软的布料上轻轻摩挲:“晚上八点多了,吃完饭谢总可以继续休息,张成发来的文件我都帮你处理了,等你快吃完的时候我去给你放热水,在浴缸里好好按摩放松一下,顺带看看我帮你处理的文件满不满意。”
“嗯。”谢棠面不改色的应着,相处这么久,他对霍彧手不老实的行为几乎免疫。
唯独一点,这人容易摸着摸着自己起反应,然后通过共感连累到他。
想到这,谢棠把手一伸,掌心朝上:“手串还我。”
霍彧看了他几秒,刚准备摘自己手腕上的木珠子,直接被谢棠制止:“我不要你手上的。我要我的。”
“你不是嫌弃它不干净了?”霍彧说着,已经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他握着谢棠的脚踝,把拖鞋套在脚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脚背示意他踩实,然后站起身朝主卧走去。
谢棠慢条斯理的继续吃饭,刚吃两口,门铃被按响,他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中,警惕的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冯越?
不对。
冯越知道密码,不会按门铃。
一层一户,除了门禁卡和指纹识别之外,没人能上的了他的楼层。
物业有副卡,但没有住户的同意,除了紧急情况也不会人上来。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拖着酸软的身子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口的视频监控,屏幕里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身后还跟着公寓的物业人员。
谢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警察。
这个点来?做什么?抓人?抓谁?
他做事从不留把柄,就算是威胁别人也是在自己有绝对掌控的情况下才会进行。
刘洪成虽然看着蠢,实则很会审时度势,而且容易被拿捏,所以他才把谢已安放心的交给他,为了就是后面准备捏死谢已安的时候,不脏自己的手。
但胡雷……霍彧怎么做的?
船动的手,放血沉海。
这人说话永远没个正形,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现在惊动了警方,谢棠脑子中闪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霍彧出国。
谢棠下意识去找手机,才想起从他醒过来就一直没碰过手机,现在手机应该还在床头上躺着。
门铃声再次响起,屏幕里的警察抬起头,看向物业人员:“你确定霍先生是在这家吗?”
“确定,虽然楼下才是霍总的房子,但他基本上不住自己家,这家是他老公,他俩平时都住在一起,我看他俩车都在车库,人指定在家。”物业十分笃定。
警察皱眉:“那为什么一直没开门?”
物业看了一眼时间,犹豫开口:“这……夫夫俩人,大半夜,干柴烈火,办点事听不到应该也正常吧……”
外面的警察沉默了。
屋内,正在严肃思考怎么解决事情的谢棠也沉默了。
他站在门铃屏幕前,一只手扶着腰靠在墙上,另一只手撑在鞋柜上,面无表情听着物业继续往外蹦词。
大晚上的,夫夫俩人,干柴烈火,办点事,是挺正常。
但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人家警察都脸红了。
谢棠面无表情的吐槽,耳尖也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要不明早来吧。”物业继续提议。
警察点头同意。
谢棠看着转身离开的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奇怪。
不像是来抓人的,那警察是来干嘛的?
调查?
“宝宝,在门口站着做什么呢?家里来贼了?”霍彧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串木质手串。
见谢棠还在盯着空无一人的门铃屏幕发呆,他将屏幕关上,把手串戴在谢棠手腕上。
珠子贴上皮肤的瞬间,谢棠回过神,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人捞进怀里,双手托着他的臀,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回餐桌前,顺便还拍了拍他的屁股。
谢棠没理会男人的小动作,他皱着眉严肃开口:“刚刚警察来了。”
“警察?不会是你报警来抓我的吧?然后明天报道,霍氏集团总裁霍某某因犯欺负老婆罪,直接判处无妻徒刑。”
霍彧乐呵呵拉开椅子坐下,让谢棠坐在他腿上,一手环着谢棠的腰,一手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谢棠嘴边,表情随意淡然,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再吃点?别又饿瘦了,好不容易胖一点。”
“我没和你开玩笑,真的来了警察。”谢棠微微后仰,手撑在霍彧胸前,表情认真,“你是不是做事留把柄被警方查到了?”
霍彧把夹的菜塞进自己嘴里,把腿上的人往上掂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微微抬头看向谢棠,答非所问道:“谢总,如果我犯事了,你会怎么办?”
“不关我事。”谢棠别开眼,语气冷淡。
“好吧。”霍彧垂下头,睫毛低覆,面上满是落寞,肩膀微微塌下来,搂在谢棠腰上的手也松了几分,看上去很是难过。
谢棠戴着木串,没办法感知到霍彧的情绪,一时间分不清霍彧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
他皱着眉,手捧起霍彧的脸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霍彧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要落不落,眼里满是委屈和悲伤。
谢棠心里咯噔一下,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抿上唇,过了良久才别扭开口。
“你要是……真的没把事处理干净,我们现在就出国,你又没做错,胡雷不是好人,本来就是通缉犯,死有余辜,不值得因为一个人渣而搭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