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深圳一年了。”
“哦!在哪里上班呢?”
丁阳无语了,这女的老是问这些干嘛?老子对你没兴趣。
“在厂里当保安,你呢?”
“我在超市收银。”
“挺不错的。”
“一般般吧!”
手机响了,大伟打过来的,
“喂,丁阳,这么久不来长安了,找你喝酒都找不到人。”
“大伟,我这几天挺忙,一直在医院陪谭焰。”
“哦,孩子生了吗?”
“生了。”
“男孩还是女孩?”
“带把的。”
“我去,我恭喜你啊,比我丫头片子强多了。”
“大伟,现在男女都一样,别分的那么清楚,闺女是父亲的小棉袄,生闺女其实没什么不好。”
“说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想有个儿子。”
“大伟,想要儿子再生一个呗,这有什么难的?”
“妈的,你当这是老母鸡下蛋啊,哪那么容易。”
“丁阳,那小区物业怎么样了?”
“物业手续我都办齐了,不过还得等段时间才能入场,但也快了,你放心吧,板上钉钉的事。”
“你跟建国现在怎么样啊?”
“生意现在其实不错,天天有活干,就是有点累。建国有点心烦,陈丽走了,这段时间他有点闷闷不乐。”
“再说天天干苦力,也没时间谈恋爱,出来偶尔去洗个脚,连个碰女人的机会都没有,听他的想法,还有点想去厂里上班了,或许厂里妹子多一点吧,他也有想法了。”
“那不行,不能去工厂了,物业公司马上就要开业了,到时候他去厂里上班,干嘛呢?有病啊。”
“那你打个电话跟他说说呗,我是说不动他。”
“行,我等一下就跟他打。”
“丁阳,有空过来喝两杯吧,你别老躲在深圳不来长安,这没多远。这个小店本来是你搞的,没想到你才干了一个多月,我他妈都干了快一年了。”
“过几天吧,我现在真忙,没骗你。”
“行吧!”
“哦,跟你说件事,那个静怡好像有男朋友了。”
“是吗?你见过呀?”
“前天傍晚的时候,他坐在一个男的摩托车上面,那男的一看就像是本地人,看样子两人挺暧昧的。”
“我都几个月没理人家了,人家找男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倒也是。”
“秀莲找男朋友了吗?”
“应该没有吧,我偶尔碰到她一次,没看到她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啊。”
“哦!”
“行了,你现在继续干活吧,最多一两个月,物业公司就能开张了,到时候你跟王畅都有事做,你等我通知好了。”
“行吧!”
挂了电话,丁阳想了一下。
给建国打了过去。
“建国!”
“丁阳!”
“建国,现在在哪呢?”
“刚跟大伟吃完饭,回到房间了,陈丽走了,房子我没退。”
“建国,大伟说你有点不想干了是吧?”
“唉,我本来就是想跟你咱们三个人一起干,你倒好,直接跑了,我跟大伟倒干了大半年了。”
“累一点都无所谓,现在也习惯了,主要是这打零工,连碰个女人的机会都没有,这跟厂里完全不一样,在厂里我是模具师,找个打工妹还是很容易的。”
“这段时间我在溜冰场也认识了几个女的,人家知道我是打零工的,也不太乐意,我想来想去,这也不是个办法。”
“虽然这打零工,收入还可以,可我这个人也没啥出息,搞装修公司又开不了,这天天干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咱们今年都25了,这个时候再不找老婆,再过几年就更难了。我爸妈让我回去相亲,我又不感兴趣。”
“我思来想去,要不还是回厂里搞模具算了,到时找个女朋友也方便一点,这几个月也攒了点钱,去厂里泡个妹子,应该是不难。”
“建国,你上次那个病好了没有?没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打几天针就好了,啥事都没有。”
“建国,工厂就别去了,最多一两个月,物业就要入场了。到时候你跟大伟去当物业经理。”
“我跟大伟也谈过了,亲兄弟明算账,你们两个人每个人30%的股份,我40%。”
“建国,打工是没有出息的,不管是进工厂还是打零工,都不是长久的事。物业公司开起来了,咱们也得招保安保洁。”
“到时候你也算是公司的老板了,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找不到,咱就招聘,找女保安,近水楼台先得月,找个女朋友还不容易?”
“丁阳,你去年就说了,可这都等了半年了,到底靠不靠谱啊?”
“物业的所有证件我都办了好,当然靠谱了,这样吧,你们再等我几天,到时候你们直接来深圳算了,在小区旁边租个房子。先就别去卖苦力了。”
“建国,物业公司开起来了,到时候花几万块钱去二手市场买台二手车,什么妹子泡不到?说不定小区业主你都能泡一个。”
“丁阳,你现在人在哪里,我怎么听到马路上好多车的声音。”
“我现在在长途车上,我回老家看爷爷奶奶,我没自己开车。”
“你回老家呀?”
“是的!”
“我去,那什么时候上来?”
“一个星期左右吧,到时候我先来长安。”
“行吧。”
“建国,想开了一点,这年头只要你有钱了,还怕没有女人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以后慢慢挑。这段时间实在无聊了就去洗脚店按个摩,吃个快餐,别他妈心疼钱,以后咱挣大钱。”
“晓得了,就这么着吧,我等你。”
“行,那我挂电话了。”
“嗯!”
挂了电话,丁阳躺下睡觉了,闭着眼睛啥都不想了。
卧铺车一路北上,居然是往凤岗、塘厦、樟木头、黄江、方向这条路走,并没有直接上高速,沿途又接了不少客人。
丁阳对这一路算是很熟悉了,但却没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路过塘厦天桥,也不像以前那么激动了,或许是自己变得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