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把这人的第一视角调出来。”
林哲放下茶杯，往后靠进沙发里。
电脑扬声器里传出键盘敲击声：“明白，已经黑进他胸口的运动相机，正在同步画面。”
屏幕左下角的监控分屏闪了一下，切换成第一人称的夜视模式。
绿油油的画面剧烈晃动着，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沈鱼凑到屏幕前，抱着胳膊啧了一声。
“这记者胆子够肥啊，连把防身的枪都没带，就揣着个破相机往吸血鬼老巢里钻。”
“穷疯了呗。”周也在网络那头接话，“我刚查了这小子的底细。卢克，三十二岁，信用卡逾期八万英镑，上个月刚被《太阳报》裁员。再搞不到钱，下个月连地下室都租不起。”
林哲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往下摸索的视角。
没有背景的底层媒体人，想要在垄断严重的传媒界翻身，唯一的路就是赌命搞独家。
弗里曼那段三分钟不眨眼的视频现在全网疯传，随便拍一张弗里曼现在的真实照片，转手就能卖给大报社几十万英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危险根本算不了什么。
……
弗里曼庄园，地下三层通道。
卢克单手扶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他摸了摸胸口正在发热的微型相机，心脏砰砰直跳。
成了。
外围的安保居然真的撤空了！
那个园丁收了两千英镑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今天下午开始，弗里曼把所有保镖全赶到了地面上，整个地下区域连个鬼影都没有。
卢克顺着消防通道的指示灯，猫着腰走到最深处的重型防爆门前。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奇怪的铁锈味从门缝里飘出来，熏得卢克捂住了鼻子。
这老头在里面干什么？搞邪教仪式？还是在偷偷做器官移植手术？
卢克兴奋得手心冒汗。
不管是哪种，只要拍下来，明天的头条绝对是他的！
不仅八万英镑的债务能一次性还清，说不定还能直接拿个普利策奖！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防身用的强光手电筒，握在左手。
右手轻轻推开沉重的防爆门。
门轴润滑得很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里面黑漆漆一片，连盏待机指示灯都没有。
卢克把夜视模式调到最大，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地上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发出塑料袋摩擦的声响。
卢克低头一看，借着微弱的夜视绿光，他看清了脚下的东西。
医用血袋。
干瘪的塑料袋扔了一地，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
卢克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袋？
弗里曼对外公布的病历明明是心肺功能衰竭，又不是白血病，至于把血当水喝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出一阵粗重的抽气声。
呼——呼——
声音很大，在这全封闭的铅板房间里来回回荡。
卢克吓了一跳，下意识举起胸口的相机对准那个方向。
夜视镜头里，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人影正蜷缩在沙发角落。
“弗里曼先生？”
卢克压低声音试探了一句。
沙发上的人影猛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颗脑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咔吧一声，颈骨发出一阵脆响。
夜视画面里，两团惨白的光点亮起，死死锁住了卢克的位置。
卢克后背瞬间湿透了。
本能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转身逃跑，但记者的职业病还是让他按下了高清连拍键。
啪！
为了抓拍最清晰的画面，相机自带的微型补光灯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沙发上的弗里曼发出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嘶吼！
“啊——！”
强光刺痛了次级血族高度敏感的视网膜，更把弗里曼压抑了一整天的嗜血欲望彻底点燃！
那些冷藏血袋里的死血，早就让他抓狂了。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血管里流淌着温热血液的人类，就站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卢克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作的。
画面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在卢克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录进了麦克风里。
卢克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铅板墙壁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胸口的运动相机被撞掉在地上，镜头朝上，刚好拍到头顶的画面。
“救……救命……”
卢克瘫在地上，肺部被断裂的肋骨刺穿，连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他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弗里曼。
此时的能源巨头，哪还有半点平时在电视上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的皮肤白得发青，十根手指的指甲暴长出两寸长，嘴唇往外翻卷着，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弗里曼蹲下身，抓起卢克的手臂，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活的……热的……”
弗里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你是什么鬼东西！别过来！我是记者！我把直播信号发出去了！”
卢克拼命往后缩，右手在地上乱摸，抓住了刚才掉在地上的强光手电筒。
他用尽全身力气，打开开关，对着弗里曼的脸照了过去。
滋——！
两千流明的强光直接打在弗里曼脸上。
弗里曼被照到的半边脸皮，瞬间冒起了一股黑烟，皮肤表面迅速起泡溃烂！
“啊！”
弗里曼捂着脸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卢克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怕光？
长獠牙？
刚才地上那些喝空的血袋……
吸血鬼？！
掌控着全欧洲能源命脉的千亿富豪，他妈的居然是个吸血鬼？！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在卢克脑子里转了一圈，暴怒的弗里曼已经忍着强光的灼痛，再次扑了上来。
一只惨白的手掌直接掐住了卢克的脖子，单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啪嗒。
强光手电筒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不……不要……”
卢克双腿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抓着弗里曼的手腕。
可对方的手臂硬得跟钢筋一样，他连一点皮都抓不破。
弗里曼张开嘴，对着卢克脖子上的大动脉，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犬齿刺破皮肉，温热的鲜血直接涌进弗里曼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