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华……沈长山……”雷华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怪笑声,眼睛里爆发出极度贪婪的光芒,“他们手里绝对有续命的东西!”
雷华强一把抓住心腹的衣领。
“叫阿彪带上家伙!”雷华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暴戾,“老子不管这船上搞什么名堂,真要有能活命的药,就算它是秦家的还是沈家的,老子今天也要硬抢过来!”
心腹咽了口唾沫。
“大哥,那可是秦家和沈家牵头组的局,咱们真带着火器去硬闯?”
“怕个鸟!”雷华强狞笑,“老子都快死了,还在乎谁是谁?给我调几艘走私用的快艇,我们直接上船!”
心腹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雷华强抓起桌上的特效止痛药,也不用水,干嚼着硬生生咽下去。
右侧腹部针扎一样的剧烈阵痛让他满头大汗,整个人瘦得脱相,却透着一股濒死野兽的癫狂。
这药,他抢定了。
……
三天后。
外海,公海游轮“海神号”。
巨大的游轮停泊在漆黑的海面上,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回声。
游轮大厅已经被清空了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下最核心的几名安保人员。
秦振华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名单,借着顶灯翻看。
沈长山拄着拐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老秦,名单对过了?”沈长山压低声音。
“有点不对劲。”秦振华把手里的名单推过去。
沈长山扫了一眼,眉头猛地挑起。
上面除了江城、云州那几个熟悉的绝症富豪,最后一行突兀地多了一个名字。
海州,雷华强。
“雷老虎?这疯狗怎么会在名单上?”沈长山有些心惊,“这小子可是个滚刀肉,手底下养的都是亡命徒。这局是要敬神的,让他上来岂不是脏了先生的眼?”
秦振华没搭腔,直接拿出特制手机,拨通了云顶公馆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出周也敲打键盘的清脆声。
“周先生,名单上多了一个雷华强,这是……”
“老板亲自加的。”周也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放他上船,其他的你们不用管,按流程走。”
挂断电话,秦振华和沈长山对视了一眼。
两个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千亿家主,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老沈啊。”秦振华收起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来今晚,先生要杀鸡给猴看了。”
沈长山双手握紧了拐杖。
“那咱们就安安分分看戏。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找死,老天爷都拦不住。”
深夜十一点,海神号游轮灯火通明。
停机坪上突然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
一架红白涂装的医疗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推开,云州矿业的刘万金被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氧气瓶、心电监护仪密密麻麻地连在他身上,机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没过多久,一艘长达三十米的豪华游艇靠近游轮侧舷。
海州远洋贸易巨头王德发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上甲板。
这几个身价都在几百亿往上的顶级大鳄碰了头。
平时他们要是遇见,少不了端起酒杯来一番虚伪的商业互吹,今天谁都没这个心情。
刘万金躺在担架上,虚弱地歪过头。
“老王……你也来了。”
王德发咳嗽两声,手里攥着一条带血的手帕。
“你刘万金剩最后一口气了都能过来,我怎么不能来。”
大家都是快死的人,连互相争面子的力气都省了,径直进了大厅。
和常规的游艇派对不同,这一次没有莺莺燕燕,没有香槟塔,只有几台沉重的医疗仪器在有节奏地运转。
江南省最顶级的八位富豪,加起来身价超过五千亿,此刻全都面如金纸地凑在这个空间里。
刘万金躺在特制的维生舱里,隔着透明罩子看着不远处的王德发。
“老王,看来这请柬真没发错人。”刘万金的声音顺着扩音器传出来,有气无力,“今天上船的,全都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
“都是来找活路的。”王德发扫了一圈周围,“海州的李胖子,云州的周老太婆,全都来了。咱们这几家平时为了抢地皮能把狗脑子打出来,今天凑在一起,居然连骂街的力气都没了。”
李胖子坐在不远处的轮椅上,胖得像座肉山,身上还插着两根引流管,脸色惨白。
他正准备搭腔,大厅前方的双开大门被推开了。
秦振华和沈长山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步伐稳健,红光满面。
大厅里的医疗仪器滴答声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王德发猛地直起身子,死死盯着秦振华。
刘万金也让人把维生舱的罩子推开了一条缝,眼珠子瞪得滚圆。
李胖子连身上的管子都不顾了,手按着轮椅扶手,挣扎着想站起来。
他们太熟悉这两个老对手了!
一个月前,秦振华连遗嘱都拟好了,整个江南省的圈子都在盯着秦家的产业准备分食。
沈长山更是被专家下了断言,说他绝对熬不过这个冬天。
可现在,这两人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走路带风,哪有半点快死的样子!
“老秦……”王德发声音打着颤,“你……你的绝症真好了?”
秦振华停下脚步,在众人面前站定。
“如各位所见。”秦振华张开双臂,展示了一下硬朗的身子板。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些叱咤风云的千亿富豪,此刻呼吸急促,脸颊因为极度充血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是真的!
这两张生龙活虎的脸,比任何神丹妙药的化验单都有说服力。
“老秦,老沈!”李胖子声音凄厉,像个抓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要多少钱!你们直接开价!我名下所有的矿山全转给你们,只要能让我多活几年!”
“对!直接开价吧!”刘万金在维生舱里鼓足了劲开口。
沈长山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