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棠漏掉了顾枫。
她把顾枫当成哥哥，虽然有些事情不好意思说明，但在他面前的确会表露更多。
岑渊低声道：“顾枫？”
果然瞒不过他。
“嗯。三少在分公司表露身份没多久，顾枫过来谈过一次合作，我们就认识了，久而久之就认识了。”
顾枫一向进退有度，相处起来很舒服。
也很容易让人忽略。
“可是我从没在他面前说自己喜欢岑时川，他该怎么判断呢？”许晚棠不明道。
岑渊突然松开她，随意套上衬衣，也没系扣子，起身倒了杯水。
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桌边。
“少女心事。”
“你又来。”许晚棠撇嘴。
“岑时川发过你的照片，不管认不认识你，单看你的构图就知道你的心思，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岑渊说完，便继续喝水，没了声音。
许晚棠思考了几秒，觉得周围静得可怕，立即抬眸看向岑渊。
他都开始喝第二杯水了。
虽然刚才的确耗费体力，但也不用这样吧？
许晚棠抿唇偷笑，裹紧毯子起身，走到他面前。
“二哥，你这一肚子水不难受吗？”
“你不肯出力，不许我又累又渴？”岑渊一本正经回复。
“你……你……你就不能让我站点便宜吗？”
许晚棠瞪了他一眼。
额头的汗珠顺着眼角落下，水盈盈的，万分招人。
岑渊放下杯子，呼吸一沉，顺手将她抱上了桌子。
“那等下你出力？”
“我不来了。”许晚棠晃了晃腿，酸死了。
她反问道：“我就不信你年少没喜欢过人。”
“喜欢谁？除了上学就是去公司，少年奇才可不是随便就能顶上的。”
不知为何，许晚棠听他说少年奇才几个字格外讽刺。
说起来，这几个字现在也同样出现在岑时川身上。
似乎岑渊去了山上修行后，岑时川就成了另一个奇才。
人人都说岑家底蕴厚，随便一个都是人才。
许晚棠若有所思：“你的名声我相信，但是岑时川的名声我不信，看来全是人设炒作啊。”
“明白就好，哪有那么多奇才？不过的确有人送女人，但也是在我上山之前。”岑渊说道。
“上山之前……你不是才十几岁吗？给你送这个对吗？”
“的确不对，毕竟我少男没心事。”
“岑渊！”
许晚棠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握住双腕拉到了面前。
他低头，额头相抵：“我不爽，特别不爽，抄十本经书也静不下来的不爽，他没资格让你这样，不是生你的气。”
许晚棠脸颊微红：“我以前的处境就是谁对我好，我都会觉得对方人好，其实现在回想，我也分不清楚那是依赖，还是喜欢，你要是早点认识我，我八成也会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岑渊就把她搂进了怀中。
贴着他紧实的胸口，没有布料的遮挡，心跳声一清二楚。
原来被人心疼是这种心跳声。
许晚棠搂紧他：“二哥，你说我会不会还在做梦？”
“不是梦。”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许晚棠看了看窗外。
“先去洗洗。”
“不了……啊。”
许晚棠低呼一声，人就被岑渊抱了起来，直接进了浴室。
“等等，二哥，你进来干什么？”
“一起洗吧。”
“……”
那还洗什么？
果然，直接闹到了天边发白。
许晚棠揉了揉腿，扶着腰从隔壁回去。
敲了敲窗户，林越揉了揉眼睛拉开窗户。
“你们俩过分了啊，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闭嘴。”
许晚棠哪知道开荤的男人这么可怕。
一顿两顿吃不饱一样。
林越扫了她一眼，扶着她从窗户进了房间。
“楼上没动静，我先回去了。”
见他要走，许晚棠一把拉住林越。
“林助理，你等一下，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二少离家之前的事情？”
她满脑子都是岑渊那几句讽刺的话。
很显然，他在岑家以前过得很不好。
林越一愣，连忙要跑：“你问二少就行了。”
许晚棠直接抱住他一条腿：“他要是说，我还问你？你不说我就喊人，到时候咱们俩浸猪笼。”
“什么？好处没我的份，怎么浸猪笼还算上我了？”
林越挠头。
他关了窗，回到了房内。
“其实事情很简单，你也看到了老爷子偏袒三少一家，那自然不喜欢其他孩子。”
“大房的情况，你看到了，没有继承人，没有威胁。”
“那就剩下了二房，二少父亲是个特别急功近利的人，他为了得到老爷子重用，就利用二少年少成名讨好岑家。”
“二太太心疼二少，极力反对，因此二少父亲对她还动过手，为了让二太太好过一点，二少才配合那些虚名炒作。”
“可他年少成名挡了岑时川的路，二少父亲一死，二房就成了鱼肉，二太太一病不起，直接被岑家送到了疗养院，二少也被限制去见她。”
“为了给三少铺路，他们没少给二少使袢子，但不过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些人的对手，二少不得不离开。”
许晚棠听了，心口也揪了起来。
她记得岑时川去分公司实习，后来车祸，再到回岑氏，这一段经历被吹得天花乱坠。
说的他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吃了多少苦一般。
其实也是岑家为他铺的路。
“林助理，岑家对二少做过什么？”
“这……”林越不好意思说出口，直接凑到了许晚棠耳边，“就是你和三少传出去的那种事情，还好他警惕自己藏起来熬过去了，可他那时才十九，对方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有病，居心你应该明白吧？”
“……”
许晚棠难以置信，脸都白了一层。
这种方法也太毒了。
不仅名声尽毁，身体也会被毁。
林越靠着窗台道：“这大概是为什么二少出手帮你，他知道你和三少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助理，我不会乱说。”许晚棠咬了咬唇。
“嗯。”
林越转身离开。
他回到房子，岑渊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
岑渊坐在窗边看外面的海棠树，花瓣都掉完了。
“和她说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