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去金陵了？”
张学铮眉头一挑，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停顿。
冷锋重重点头，语气透着一丝凝重：“千真万确。情报局在金陵的暗线拼死传回来的消息。小鬼子这回派出的特使，是他们军部参谋本部的少将，叫板垣征四郎。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狂热好战分子。”
“板垣征四郎？”张学铮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浓烟。
这名字他太熟了。
前世这老小子可是小鬼子侵华的急先锋。
不过现在，小鬼子的关东军早在东北被奉军包了饺子，这老小子居然还没死心，又跑到南边去搞风搞雨了。
“他们去总统府干什么？查清楚了吗？”张学铮身子往前倾了倾。
冷锋压低声音汇报：“密电上说，板垣征四郎带了整整三箱金条作为见面礼。除了金条，他还给总裁一份绝密协议。据说是小鬼子本土愿意提供三千万米元的无息贷款，外加五个甲种师团的全部武器装备，免费支援国府！”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苏长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米元！还要免费送五个师团的装备？”苏长风惊得差点跳起来，“小鬼子现在自己穷得连造军舰的钢铁都凑不齐，全靠剥削高丽老百姓过日子。他们哪来这么多钱和武器送人？”
张学铮嗤笑一声，将手里的雪茄摁死在烟灰缸里。
“老苏，你这就外行了。”张学铮站起身，走到巨幅龙国地图前，“小鬼子不是白送。他们这是在借刀杀人！”
“大帅的意思是，小鬼子想让光头佬来对付咱们？”苏长风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张学铮手指点在金陵的位置上，用力敲了两下，“远东大决战的结果，肯定把小鬼子天皇吓得尿了裤子。三十万老毛子精锐被咱们一口吞了。小鬼子心里门清，光靠他们手里这几十万陆军，要是敢越过高丽边境跟咱们打，绝对是送死。”
“所以他们急了，想在咱们背后捅刀子。光头佬手里有一百多万国府军。只要小鬼子提供武器和钞票，把国府武装起来，让国府在南边给咱们找麻烦。咱们奉军的主力就会被死死拖在关内。小鬼子就能趁机喘口气，拼命造军舰，把海军发展起来！”
冷锋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大帅料事如神。光头佬要是真接了小鬼子的好处，咱们奉军可就腹背受敌了！”冷锋忧心忡忡地说道。
北边还有老毛子没死绝，南边要是光头佬再发难，奉军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
“光头佬答应了吗？”张学铮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慌乱。
冷锋赶紧摇头：“还在谈。光头佬也是个人精，他知道拿了小鬼子的东西就等于卖国。不过，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国府内部已经有不少将领心动了。据说宋子汶和陈家兄弟，正在连夜开会商量对策。”
张学铮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帮没骨头的废物！打内战猛如虎，遇上洋鬼子就成了软脚虾！三千万米元就能把他们买通，简直丢尽了龙国人的脸！”
张学铮转头看向苏长风，大声下令：“老苏！马上传令给西南的李老板和白老板！让他们别在家里闲着发霉了！”
“既然光头佬想在背后搞小动作，咱们就先发制人！让西南军立刻集结十五万主力，把大炮全部推到两广边境线上！给老子摆出要强攻湖省的架势！”
苏长风一愣，赶紧劝阻：“大帅，现在全面开战，咱们的后勤补给跟不上啊。三十万大军刚打完老毛子，弹药消耗极大，必须得休整！”
“谁说我要全面开战了？”张学铮瞪了他一眼，“这叫敲山震虎！光头佬不是想拿小鬼子的钱吗？我就让他看看，这钱他有没有命花！”
“让空军的高铭马上起飞！调集两百架重型轰炸机，挂满炸弹！给我直接飞到金陵上空去！绕着总统府飞上三圈！告诉光头佬，只要他敢在协议上签字，老子直接把金陵炸成平地！”
这就是张学铮的行事风格。能动手绝对不吵吵。跟这种骨头软的军阀讲大道理根本没用，直接把黑洞洞的炮口塞进他们嘴里，他们才知道害怕。
“明白！我马上去办！”苏长风热血沸腾，猛地敬礼，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冷锋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情报局也没闲着。冷锋！”张学铮压低声音，“马上启动金陵的全部暗线。想尽一切办法，把板垣征四郎和光头佬会面的详细内容搞到手。另外，派最顶尖的特工，把板垣这老小子给我盯死了。只要他敢离开总统府半步，直接找个机会做掉他！”
“大帅，在金陵搞暗杀，会不会彻底激怒国府？”冷锋有些迟疑。
“激怒又怎么样？”张学铮霸气侧漏，“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搞串联，就得付出代价！只要板垣一死，小鬼子就算再怎么狡辩，光头佬也不敢轻易接盘了。”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冷锋大声应命，迅速退出书房。
整个奉系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几天后，金陵总统府。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光头佬坐在上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一份协议草案。
旁边坐着板垣征四郎，这老鬼子虽然个子矮小，但眼神极其阴狠，嘴角挂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国府的几名核心大佬，宋子汶、陈家兄弟，还有几名手握兵权的上将，分坐两旁，一个个脸色凝重，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委员长阁下。大日本帝国的诚意，已经全摆在桌子上了。”板垣征四郎打破了沉默，用生硬的龙国话说道，“三千万米元，五天之内就能打进贵政府的账户。五个甲种师团的装备，已经在海参崴装船，随时可以运抵上海港。”
“只要委员长在协议上签字。国府就能立刻组建起一支战斗力强悍的新军。到时候，贵军在南，皇军在东。咱们两面夹击，绝对能把张学铮这个军阀彻底消灭！”
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仿佛已经看到了奉军覆灭的场景。
光头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波澜。
说实话，他心动了。
国府现在穷得叮当响，军队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有了这三千万米元和装备，他完全可以再武装起五十万大军。到时候，国府的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是，光头佬也是个要脸面的人。
他心里很清楚，张学铮刚刚在西伯利亚打败了老毛子三十万大军。现在奉军的声望在全国老百姓心里如日中天，张学铮简直成了民族英雄。
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收了小鬼子的钱，跟奉军开战。那就是妥妥的汉奸卖国贼！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全国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底下的杂牌军弄不好也会趁机造反。
“板垣将军。贵国的诚意我心领了。”光头佬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龙国现在需要和平，老百姓经不起战火的折腾了。这协议的事情，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
板垣征四郎脸色一变，刚想开口继续劝说。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金陵上空疯狂作响。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总统府的宁静，让人心惊肉跳。
会议室里的大佬们全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惊恐地看向窗外。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防空警报？”光头佬猛地站起来，大声怒吼。
话音刚落。
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从天际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连会议室的玻璃都在跟着震动。
侍从室主任王世和连滚带爬地冲进会议室，满脸惨白，连军帽都跑掉了。
“委员长！不好了！飞机！天上全是飞机！”王世和指着窗外，声音抖得像筛糠。
光头佬一把推开浑身发抖的王世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猛地抬起头往天上看。
视线里，整个金陵上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彻底遮蔽。
整整两百架B17重型轰炸机，排成遮天蔽日的庞大编队，正以极低的高度在总统府头顶盘旋。
机腹底下四个巨大的螺旋桨疯狂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玻璃窗被引擎声震得“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
“这……这是重型轰炸机？全是奉军的飞机！”
一名国府上将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旁边的陈家兄弟和宋子汶更是吓得抱头鼠窜，拼命往结实的办公桌底下钻。
板垣征四郎此时也站了起来，刚才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盯着天上盘旋的钢铁巨兽，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小鬼子陆军现在虽然横，可空军全是一堆破木头拼起来的双翼机。
眼前这种体型庞大、如同空中堡垒一样的四发重型轰炸机，大日本帝国连图纸都没有！奉军是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怪物的？
就在这时，天上两百架轰炸机的机腹同时裂开。
黑洞洞的炸弹舱门毫无保留地敞开，直直对准了下方的总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