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大手笔,一口气全包了?”
一人皱起眉头。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排开众人,走了过来。
是喻行舟。
他直奔柜台,有些紧张地问道。
“那极限水晶还在吗?”
军官看着眼前这位军部的天之骄子,叹了口气。
“也被人换走了。”
“和那四个自由技能点一起。”
喻行舟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果然如此!
果然是他!!!
他放在柜台上的手掌无意识地收紧。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跳出了一个名字。
路放。
整个希望一号城,除了那个不讲理的怪物,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同时掏出如此多的战功!
这小子,从荒野上杀回来了!
喻行舟慢慢松开手,满嘴都是化不开的苦涩。
为了这枚极限水晶,他从战争打响的第一天起,就没日没夜地泡在怪堆里。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东西,却被一个迟到了整整两天的家伙,硬生生给截胡了。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苦笑出声。
“我的妈呀……”
“这也就是这小子晚来了两天。”
“他要是第一天就跟着部队一起到……”
“别说吃肉了,咱们这帮人,恐怕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我说,大家赶快把能兑的都兑了,再等两天,怕是连战功需求靠后的这些资源都没了!”
“卧槽,有道理!!”
城主府,通往地牢的阴冷石阶上。
夏极一边走,一边捏着指骨,发出脆响。
“老子非把那软骨头的皮扒了不可。”
夏极眼神泛着凶光。
“敢用西门的假情报骗我们去那儿杵了一上午,结果打的是东边。”
丁朔走在前面。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这时,通道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近卫兵快步走下台阶,立正行礼。
“报告城主,夏教官!天龙训练营的路放和周承宇刚回城,说有情报要当面汇报。”
两人对视一眼,夏极摆了摆手。
“带他们去会客厅。”
几分钟后,会客厅内。
路放和周承宇大步走了进来。
看着两人身上干涸的血迹,丁朔原本紧绷的脸颊难得扯出一抹笑意。
“不愧是天龙天才榜上第一第二的天才,真是勇猛过人啊。”
丁朔打趣道。
“我刚看了眼战功榜,路放,你那一千八百多万的战功,可是把全城的人都给卷死了,一点活路都没给别人留。”
路放哈哈道。
“顺手的事。”
夏极没心思客套,直奔主题。
“说正事,你俩要汇报什么情报?”
路放脸色正了几分。
“今早,我们在城外游荡,一路往西走,越走越远,发现了一件怪事。”
“西边几十公里外的荒野,原本该有大量怪物巢穴的地方,全空了。”
路放抬眼看向两人。
“后来我们翻过一座山头,找到了原因。”
“一个穿黑袍的家伙,拿着一根骷髅法杖,把方圆几十里的怪物全聚拢在了一起。”
“粗略估计,有上百万只,而且,这些怪物正朝着咱们希望一号城的方向开拔。”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的空气陡然凝固。
丁朔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夏极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眼睛瞪得滚圆。
这一刻,所有的逻辑闭环了。
那个被抓的探子可能没撒谎!!
百万级别的怪海啊!
如果西门被这种规模的兽潮撞上……
然后,全城兵力都调了过去,结果东边再爆发一波大规模兽潮!?
丁朔的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乱了。
“那怪海现在在哪?!”
丁朔猛地站起身。
“西门外根本没有动静啊?!”
路放挠了挠头。
“那百万怪物,侥幸被我们俩给干掉了。”
“至于那个黑袍人,手段有点恶心,最后见势不妙,跑路了。”
静。
很安静。
丁朔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夏极也死死定格在原地。
两人的大脑就像是断了电的机器,怎么也转不动了。
侥幸?
干掉了?
百万怪物?!
丁朔看着路放那张轻描淡写的脸庞,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两下,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夏极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直愣愣地看向一旁的周承宇,似乎想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承宇双手一摊,给了他一个“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表情。
两位见惯了尸山血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佬,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人摁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会客厅内的空气像是结了冰。
丁朔死死盯着路放的眼睛。
“路放,军中无戏言。”
路放认真地点了点头。
丁朔和夏极对视了一眼。
良久,夏极一屁股重重跌坐回椅子上,抬手用力搓了一把僵硬的脸颊。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老丁。”
夏极转头看向丁朔,眼底闪烁着锐利。
“破案了。”
丁朔手掌重重地拍在红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极看向路放和周承宇,将今天东门遭遇突袭的过程,快速讲了一遍。
随着讲述,两人脑海中的所有线索,拼凑成了一张完整的网。
“好一个声西击东。”
夏极冷笑出声。
“按照时间来算,西门这一百万一定是佯攻,是用来牵制我们的兵力的,等我们被西门这边的牵制时,他们再集中真正的精锐去撕东门的口子。”
“那个被抓的探子也没撒谎。”
夏极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像是在强忍着某种荒谬的笑意,嘴角都在抽搐。
“可那个在背后布局的家伙,估计做梦都想不到……”
“他精心准备用来压制西门的百万大军,连希望一号城的警报都没触发,就被你们两个在几十公里外的荒野上,当成刷战功的野怪给清空了。”
丁朔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感慨。
“我和老夏在东门城墙上,还在纳闷这敌人的雷声怎么大过雨点,原来……大雨全被你们在城外给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