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珠子不是越大越值钱，得看品相。”
“你看这颗，形状不规则，颜色也不够纯，光泽也一般，能卖一千五已经不错了。”
陈大海盯着珠子看了一会，心里有数了。
老孙头说的没错，这颗珠子确实品相一般。
但一千五太少了。
“老孙头，一千五太低了，你再加点。”陈大海语气平淡。
老孙头摆手，“真不行，这种珠子我收了也不好卖，一千五已经是极限了。”
陈大海也不急，慢慢跟他磨。
两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了好一阵。
最终，老孙头松口了，“行行行，看你是老客户了，一千七，不能再多了。”
陈大海点头，“成交。”
老孙头从抽屉里拿出钱，数了一千七递过来。
陈大海接过钱，正准备走，周海峰从门口冲了进来。
“一千七？一千七就把这么大颗珠子卖了？”
他声音尖锐，眼睛死死盯着陈大海手里的钱。
本来以为这珠子怎么也得卖个几千块，没想到只有一千七。
但即便只有一千七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钩上来一张破渔网，就能赚一千七。
周海峰后悔得想吐血。
老孙头皱着眉头看着周海峰，“乱嚷嚷什么？”
周海峰顾不上回答，转头看着陈大海，“陈大海，你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钩张渔网就能开出珠子来。”
陈大海没理他，把钱装进口袋。
周海峰越说越激动，“你说你怎么这么走运呢，我早上也看到那张渔网了，就是懒得钩。”
“早知道里面有珠子，我就…”
陈卫东打断他，“就你？你能钩上来吗？你力气有我们大吗？”
周海峰脸色一僵，语塞了。
确实，那张渔网很沉，他一个人根本钩不上来。
但他就是不甘心。
陈大懒得跟周海峰废话。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店员小王领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
老孙头看见来人，赶紧迎上去，“徐老，您来了。”
徐老点点头，目光扫过店里，落在陈大海身上。
“这位就是上次卖龙珠的小伙子？”
老孙头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徐老走到陈大海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姓徐，你叫我徐老就行。”
陈大海握了握，“您好。”
徐老打量着陈大海，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年轻人，你上次那颗龙珠我很喜欢，不知道还在不在？”
陈大海点头，“在，我让人回去拿了。”
徐老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等着看。”
两人在店里坐下，老孙头赶紧泡茶。
周海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留下来看看那颗龙珠能卖多少钱，又怕陈大海赶他走。
徐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小伙子，你这些珠子都是自己捞的？”
陈大海点头，“嗯，都是出海的时候碰到的。”
徐老笑了，“有眼力，也有运气。”
两人随意聊着，没多久，刘洋就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冲进店里，手里捧着个盒子，“大海哥，拿来了。”
陈大海接过盒子打开，徐老目光落在珠子上，整个人都顿住了，伸手接过盒子，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珠子看。
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珠子浑圆饱满，品相极佳。
徐老看了好一会，连连点头，“好，真好。”
他把珠子放回盒子，抬头看着陈大海，“这颗龙珠我很喜欢，三万我收了。”
“什么玩意，三万？”
周海峰的声音突然炸开，整个店里都安静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数字，“三万块钱买这么一颗破珠子？你疯了吧？”
从小到大，没少嘲讽陈大海没出息。
结果现在，自己穷得要死，陈大海却靠着一颗珠子就能赚三万。
三万啊。
自己赚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徐老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着周海峰，“你谁啊？”
老孙头也不高兴了，转头冲门口喊，“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店里的伙计赶紧过来，架着周海峰就往外拖。
周海峰挣扎着，“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我又没做错什么。”
老孙头冷笑，“我的店，我想赶谁就赶谁。”
周海峰被拖出店门，陈大海开门见山道，“徐老，三万太少了，我要五万。”
徐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伙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陈大海语气平静，“这颗珠子品相极佳，放到拍卖行，少说也得十万起步。”
“我现在急着用钱，五万已经很便宜了。”
徐老盯着陈大海看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你倒是个明白人。”徐老点头，“不过五万确实太高了，这种珠子市场小，愿意买的人不多。”
“我收了也得压在手里好几年才能出手，风险很大。”
陈大海盯着徐老，语气不疾不徐。
“徐老，这种龙珠可遇不可求，一辈子能见着一颗都算走运。您说放拍卖行十万起步，我没还到十万，五万已经是让利了。”
徐老把珠子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小伙子，你说的是行情，我说的是现实。这东西好归好，但变现周期长，我压在手里几年出不了手，资金成本也是钱。三万，不能再多了。”
两人僵住了。
老孙头坐在旁边，看看陈大海，又看看徐老，茶杯举到嘴边没喝，眼珠子来回转。
这笔买卖要黄。
他把茶杯搁下来，清了清嗓子。
“哎，我说你俩也别犟了。”
“徐老，大海这小子常年跟海打交道，隔三差五就能弄到好东西，上次那颗海螺珠不就是他的？”
“您喜欢收藏海里的玩意，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生意又不是只做这一锤子。”
随后又转头看陈大海，压低了声音。
“大海，价格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徐老是真喜欢这东西，你留个好印象，以后再弄到好货，不愁没人接。”
陈大海没吭声，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自己有系统在手，以后肯定还能弄到稀罕东西，有个稳定的出货渠道，比每次满世界找买家强多了。
价格低一点，换一条长期的路，划算。
“三万五。”陈大海开口，声音平稳，“各退一步，三万五我出手。”
徐老手指头停住了，抬头打量了陈大海两眼，沉默了几秒后笑了，“行，爽快。三万五成交。”
他弯腰打开随身带的黑色皮包，从里面抽出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当场数出三万五千块，整齐地摆在柜台上。
“你点点。”
陈大海的手伸过去拿钱的那一刻，指尖在发抖。
他拼命控制着表情，一张一张地数。
十张一沓，三十五沓。
数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