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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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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方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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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周景行的确有贼心,但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是方薇宁先吓得哭哭啼啼,避他如蛇蝎,他才想吓唬一下她。 结果还没等吓唬完呢,她竟然直接亲了他! 方薇宁理直气壮:“那你伸舌头做什……唔唔唔——” 话说到一半,周景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连表情都带着些气急败坏:“方薇宁!你……你不知羞么!” 一个黄花大姑娘,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方薇宁显然不知羞。 非但不知道,还要反问:“怎么,周大人能做,我难道不能说?” 她还没说别的呢,譬如说,周景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吻人的技术都很不怎么样! 当然这话要是说出来,她怕周景行恼羞成怒。 所以方薇宁觑着他已经黑沉的脸色,转移话题:“再者,不是昨日周大人自己金口玉言,说自己在如意坊内有一座宅子,要养我这个美妾么?” 这话,前世里周景行还真说过。 只不过,那时候方薇宁以为这是折辱。 可是后来才知道,什么金屋藏娇。 那就是周景行唯一的宅子! 而且里面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仆人都是她去了之后,管家让她现挑的! 后来周景行死后的每个夜晚,她都在回忆过去,将他藏在沉默下的真心一点点剔出来。 什么豢养美妾。 他分明是强制养了一个祖宗! 她时哭时笑,既怨他,又恨他,可是,却更放不下他。 如今再瞧着人,方薇宁只有一个想法。 她都生死相随了,重来这一世就该是周景行养祖宗的。 她赖定了他! 周景行人都麻了。 什么伸舌头,做小妾…… 这些话她敢说他都不敢听! 周景行被方薇宁丢下的炸药炸的脑子都浑浑噩噩的,这会儿满脸麻木,连说话都是咬着后槽牙。 “……所以,方小姐这是赖上我了?” 方薇宁一脸恳切:“周大人才知道吗?” 她十分无辜,认真的询问:“难道昨日我说的话,你下属没有传到?那不然我再说一遍吧——” 话没说完,就被周景行给拦下来了。 “不必!” 他闭了闭眼,寻常只有他气死人不偿命的份儿,头一次被人给噎住,只觉得自己那口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方薇宁还要问呢:“怎么不必,那你知不知道呀?” 这双眼莹润漂亮,周景行甚至可以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澄澈的眼底,是阴郁的他。 周景行呼吸都乱了点,皱眉问:“方小姐,你今日过来有正事么?”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儿就走! 眼见得周景行这般无情,方薇宁笑意吟吟:“自然是……” 周景行要躲她,她偏不叫他如愿。 所以她又往前一步,与周景行贴的十分近:“有啊。” 她问:“周大人,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这个美妾,你还养不养了?” 周景行的话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方薇宁!” 声音冷沉如霜月,若不是方薇宁瞧见他耳根那一抹薄红,还真要被他唬了去。 她一双眼如新月:“我就在周大人眼前呢,唤我做什么?” 周景行喉结滚动,难得蹙眉:“方小姐当我这北镇抚司,是茶楼酒肆?” 方薇宁无辜:“周大人这里的茶还要钱?” 周景行语气暗沉:“不要。” 他磨了磨牙:“周某还有公务在身。” 这是被气的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方薇宁啧了一声,前世的周景行已经很狗了,但彼时他只是在床上当狗。 怎么如今,却连床下都狗起来了? 她心里憋了口气,冷笑一声:“亏得我一大早巴巴儿的过来送东西,却是狗咬吕洞宾。” 不等周景行说话,方薇宁抬手将一个东西丢到了他的怀里。 周景行一把接住,待得看清楚给自己的东西,他眸光一顿:“哪里来的?” 方薇宁哼声:“总归不是我偷来的。”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又继续说:“从薛汝诚书房里搜出来的,我瞧着怪吓人的,周大人可认得此物?” 方薇宁这般坦诚,周景行微微一怔。 他自然是认得的。 不只是认得,他还知道,昨日方薇宁回去之后的一举一动,包括闹出大阵仗,又让丫鬟暗度陈仓,搜出这块令牌的事迹。 周景行看着她,神情莫辨。 昨日他让人盯着方薇宁,后来自己还亲自去了一趟侯府—— 传旨原本用不到他,周景行寻了个狗屁倒灶的借口,只说自己正巧要查案,可以顺道前往。 但其实,杀鸡焉用牛刀,他不过是…… 想再看一眼方薇宁。 可方薇宁太反常了。 薛汝诚出事前一日,她还在满心欢喜的给自己检查嫁妆,连喜饼的口味都要一一试过。 可不过这几日的功夫,她就变脸如翻书。 方薇宁被他的打量看的心中打突,难得磕巴一瞬:“怎么,我脸上有字?” 周景行这才收回目光:“此物你认得么?” 方薇宁摇头,坦然道:“不认识,但我觉得这令牌瞧着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周大人,这可算罪证?够不够将薛汝诚斩立决的?” 周景行:…… 他看着方薇宁这一脸迫不及待要将人给弄死的表情,反问:“薛汝诚在外面眠花宿柳,被你捉奸在床了?” 不然,很难解释方薇宁这突如其来的恶意。 以及,态度的巨变。 方薇宁笑盈盈的,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也许是他杀了我全家,被我发现了呢。” 不等周景行说话,方薇宁又笑:“周大人不会信了吧,开玩笑的,毕竟我母亲可是侯府幼女。” 她慢悠悠道:“说起来,这还得怪大人你。” 周景行一愣,皱眉看她,就听方薇宁一字一顿:“我都跟周大人有了首尾,自然要摁死了前任,才好跟你白头偕老啊。” 她尾调上扬,带着明目张胆的引诱。 周景行有那么一瞬,觉得她是一朵暗夜游走的美人蛇,艳丽,馥郁,但剧毒。 周景行骤然别开了头,只盯着手上的令牌:“这来历,周某不大确定,只是要叫方小姐失望了,莫说斩立决,应当连斩监候都判不了的。” 方薇宁也不失望,还问:“那流放呢,抄家呢,株连……唔,暂时不行,我还跟侯府有关系呢,要不我先跟侯府断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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