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封存的毁灭本源
漆黑巨臂铺满整片枢纽空域，厚重石碑悬浮在巨臂中央，泛着死寂的暗光。石碑上的文字清晰扩散，传入每一个生灵的意识之中。
初始火种浑身一僵，掌心纯白本源核心剧烈震颤，原本稳定的白光忽明忽暗。
谢彦瞳孔收缩，连接二人的共鸣光桥随之晃动，无数裂纹快速蔓延。
“石碑所言属实？层层牢笼、无尽循环，是你亲手搭建，用来封存毁灭本源？”
“我没有全盘隐瞒，只是时机未到。”初始火种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波动，“毁灭本源诞生于本源第一次裂变，它拥有吞噬一切、抹除所有意识的力量。一旦放任它扩散，无论外层、内层循环，万物都会瞬间归于虚无。”
始祖本源碎片停下冲击光桥的动作，悬浮在远处，意念带着惊疑：
“万古推演，我只猜测存在未知威胁，从未想到源头是毁灭本源。你搭建循环牢笼，等于把所有生灵当成封印的养料？”
“封印需要持续不断的本源能量维持。”初始火种坦然承认，“无数轮回厮杀、牧场收割、层级博弈，所有冲突产生的本源波动，都会汇入封印节点。没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毁灭本源早就冲破禁锢。”
域外牧主的灰白雾气骤然停滞，原本向前压进的攻势戛然而止。
“可笑。我们亿万年挣扎求生，不断争夺本源，到头来只是为了给一座封印提供燃料？”
外界掌控者灰黑浪潮翻滚，压抑的怒火席卷空域：
“你单方面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将我们圈养在循环之中，充当封印的耗材。如今你想要重构本源秩序，难道打算解开封印？”
“重构秩序不等于解封。”初始火种高声解释，“旧封印结构已经老化，外层看守者不断汲取循环本源，封印能量持续流失，最多数个纪元，毁灭本源必将破封。我计划搭建全新秩序，打造更稳固的禁锢。”
初代火种载体快步上前，胸口成熟火种光芒动荡：
“上一轮轮回，我隐约感知到封印波动，却不知根源。倘若重构秩序失败，毁灭本源冲出，我们所有人都会一同消亡。这场赌注，风险远比想象更大。”
外层看守者为首的巨型眼眸缓缓亮起，冰冷意识响彻天地：
“初始火种私自修改封印框架，违反古老约定。我们的任务，是维持现有循环，绝不允许贸然尝试重构秩序。”
数十条漆黑巨臂同时挥动，分成三路。一路直扑共鸣光桥，一路封锁跨层通道，剩余巨臂压制牧主与掌控者。
“所有人听着。”看守者声音回荡，“立刻终止双火种共鸣。如若拒不配合，我们将强行清空整片层级，以万千生灵本源临时加固封印。”
“牺牲我们去拖延毁灭本源，我们凭什么接受！”巨人怒吼一声，灰色本源腾空，正面抵挡袭来的巨臂。
苏清寒迅速调整阵型，法则光幕层层铺开：“谢彦，现在怎么办？初始火种的计划藏着巨大隐患，可看守者的方案，结局依旧是我们被收割。”
谢彦思绪飞速运转，目光交替看向初始火种、石碑、逼近的漆黑巨臂。
“初始火种，毁灭本源被封印在什么位置？”
“所有循环最底层，虚无原点。”初始火种答道，“旧封印以无数层级作为缓冲地带，一旦原点封印破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毁灭本源。”
灰袍人沉声发问：“有没有第三种选择？既不按照看守者的安排牺牲众生，也不冒险重构秩序？”
“不存在。”初始火种摇头，“封印能量持续衰减，两条路之外，只剩下坐等毁灭本源破封。”
掌控者突然大笑，意识传遍各方：“既然结局左右为难，不如抢先夺取双火种。只要我掌控火种力量，亲自前往虚无原点，我可以尝试吞噬毁灭本源。”
“痴心妄想。”牧主立刻警惕，“毁灭本源能够吞噬一切，你妄图吞噬它，只会被反向同化。”
话音未落，掌控者不再谈判，灰黑浪潮骤然爆发，绕开看守者巨臂，直冲共鸣光桥。
“无论风险多大，我都要掌握主动权！”
“拦住他！”初代火种载体立刻动身，成熟火种金光倾泻，拦截浪潮。
两股力量碰撞，虚空掀起剧烈冲击波。
始祖本源碎片沉默许久，终于传出意念：“我暂时放下分歧。一旦光桥被毁，没有人能应对后续危机。初始本体，残躯，随我一同阻拦掌控者。”
金色本源与黑色洪流再度汇合，形成屏障，阻挡灰黑浪潮突进。
局面再度分化：看守者巨臂全面施压，联盟阵线拼死防御；掌控者强攻光桥，遭到始祖一行人拦截；牧主静观局势，伺机行动。
终末谢彦赶回谢彦身侧，同源金光护住光桥裂痕：“共鸣还能继续，但是我们必须确认，重构秩序之后，有没有办法控制毁灭本源。”
初始火种望向石碑，语气沉重：“新秩序可以构建双向隔绝屏障，既能困住毁灭本源，也能隔绝外层看守者的干预。但仪式进行到一半，若是遭到外力打断，屏障会直接崩溃。”
谢彦握紧心神：“我们没有退路，继续推进共鸣。”
他重新调动神魂之内万千历代谢彦的意识，无数光点汇入光桥。黑白双色本源持续交融，新生的规则纹路不断扩张。
外层看守者察觉到共鸣没有停止，不再保留余力。最粗壮的一条漆黑巨臂裹挟毁灭气息，径直冲向谢彦。
“强行剥离火种胚体，终止仪式！”
苏清寒、终末谢彦联手上前，两股力量叠加，勉强抵住巨臂，躯体不断被重压向下拉扯。
“谢彦！抓紧时间！我们撑不了多久！”
就在交融即将抵达临界点时，远处石碑表面文字再次变化，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初始火种看见文字，脸色瞬间惨白。
谢彦留意到他的异样：“石碑又显现了什么？”
“封印并不稳定。”初始火种声音发颤，“漫长岁月之中，毁灭本源不断渗透，已经在循环内部诞生一缕分身。”
不等众人消化讯息，枢纽空域下方，跨层通道的地面开始大面积崩裂。
漆黑的雾气从裂缝之中缓缓升腾，雾气之中，隐约浮现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大面孔。
那缕潜藏在循环之内的毁灭本源分身，被火种共鸣的力量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