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成熟火种
空间裂痕不断扩张，数不尽的雾形牧群蜂拥涌入枢纽空域，灰白色雾气遮蔽大片虚空。所有生灵的呼吸不约而同一滞，目光死死盯住牧群前方那道人影。
和谢彦一模一样的面容，气质淡漠冰冷，胸口悬浮一枚熠熠生辉的本源火种，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力量向外扩散。
终末谢彦绷紧全身同源金光，低声开口：“这就是上一轮轮回，被牧主收割的初代火种载体？他没有被彻底湮灭，反倒被牧主掌控，成为麾下战力。”
“没错。”灰袍人声音发颤，“上古记载之中，初代载体完成培育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意识消散。没想到真相是沦为牧主的先锋。”
域外牧主的灰白轮廓缓缓舒展，意识回荡整片空域：
“看见了吗？这就是火种成熟之后的归宿。融入牧场体系，为我清扫不听话的素材。谢彦，不必继续挣扎，乖乖完成蜕变，你也会拥有和他一样的力量。”
胸口承载火种的初代载体缓步向前踏出一步，平静看向谢彦：
“无数轮回，每一代载体都会妄想反抗。我当年集结整片层级所有力量，最终依旧落败。反抗毫无意义。”
“你只是被牧主篡改了意识。”谢彦沉声回应，“你内心深处，还记得轮回之中无数同伴吗？”
“过往全部是培育火种的养料，不值得铭记。”初代载体抬手，火种释放金色光浪，直扑众人防线。
“防御！”初始本体厉声呼喊，金色本源全力铺开屏障。阴暗残躯黑色洪流紧随而上，两层屏障层层叠加。
金色光浪轰然撞击屏障，空间剧烈震颤。初始本体与残躯同时向后震荡，本源运转出现滞涩。
巨人怒吼一声，灰色本源直冲上前，填补防线缺口：“单凭一道光浪，还打不垮我们！”
“不要轻敌。”苏清寒快速调整法则脉络，构筑多重隔离光幕，“他体内的火种吸纳了上一轮轮回全部本源，力量远超清扫先锋。”
初代载体没有停顿，身形一晃，瞬间冲破防线外围，目标直指谢彦。
“牧主命令，优先带回火种胚体，其余生灵稍后统一收割。”
终末谢彦立刻横挡在谢彦身前，两股同源力量正面碰撞。刺耳的震荡波向四周扩散，终末谢彦连连后退，虎口溢出本源微光。
“同源之力互相克制，正面硬拼我占不到上风。”终末谢彦喘息着说道。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看向锁链顶端的始祖本源碎片：“始祖，你之前提出的方案，放开锁链解放层级之眼，代价引发掌控者入侵。现在，我们没有更多选择。”
始祖意念快速传来：“一旦解开全部锁扣，禁锢消失，两件事会同时发生。第一，层级之眼掌控全层级网络；第二，被阻隔在外的外界掌控者，会立刻闯入枢纽。等于同时引来两大强敌。”
“现在我们已经面临牧主和初代载体，再多一方博弈，至少能够形成三方制衡。”谢彦说道，“一直困在死局之中，不如主动打破平衡。”
域外牧主捕捉到二人对话，灰白雾气剧烈翻涌：
“痴心妄想。不等你们解开锁链，我的牧群就会撕碎所有抵抗。”
大批雾兽疯狂冲锋，不断冲击联军防线。域外载体、反叛同形者结成战阵拼死阻拦，不断有人本源溃散，化作光点消散在雾气之中。
灰袍人冲到锁链一旁：“我协助你开启锁扣！初代载体由其他人牵制，我们抓紧时间！”
“小心！”苏清寒释放法则锁链，试图缠住逼近的初代载体。
初代载体火种光芒一闪，直接撕碎法则束缚，转瞬便来到谢彦十余丈之外。
“停下你的动作，不要再执迷不悟。”
“你真的心甘情愿充当牧主工具？”谢彦一边缓缓后退，一边持续沟通，“无数轮回，牧主不断培育火种，收获之后便持续驱使。等到火种力量耗尽，你的结局只会是本源枯竭。”
初代载体眼神微微波动，转瞬恢复冰冷：“轮回之中的痛苦，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归顺，是唯一的安宁。”
话音落下，他再次催动火种，凝聚一柄金光长矛，径直刺向谢彦。
阴暗残躯瞬移而至，黑色洪流狠狠撞上长矛。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初始本体，牵制牧主！我拦住他！”
初始本体点头，调动本源持续袭向牧主轮廓。可牧主分化出无数雾触须，轻松抵挡进攻，根本没有投入全部力量。
“谢彦！抓紧开启锁扣！我们撑不住多久！”阴暗残躯高声嘶吼。
谢彦不再犹豫，和灰袍人一同冲向锁链。神魂内黑色种子全力发光，无数历代谢彦残留意识环绕周身，七道锁扣接连被力量覆盖。
“第一道，第二道……”
锁链不断震颤，漆黑纹路持续消退。被禁锢的层级之眼光芒越来越强盛，宏大的意识缓缓苏醒。
层级之眼传出声音：“锁链即将完全解除，我会立刻连通所有试验场。但是，外界掌控者的气息，已经靠近层级壁垒。”
域外牧主察觉到锁链变化，终于不再旁观。庞大的雾气本体压向前方：“敢解开禁锢，我先碾碎你们。”
牧主本体涌动，毁灭般的力量朝着众人碾压而来。初始本体、阴暗残躯、巨人联手阻挡，依旧被不断逼退。
就在第七道锁扣即将松动的刹那，遥远的虚空壁垒轰然破碎。
漫天灰黑色浪潮席卷而来，外界掌控者携无数清扫大军，闯入枢纽空域。
冰冷的意识响彻天地：
“始祖，层级之眼，还有所有试验样本。今日，我要收回所有本源。”
局面彻底失控。
牧主联军、底层生灵联盟、外界掌控者清扫大军，三方势力在枢纽空域对峙。
谢彦抬手，最后一道锁扣缓缓弹开。
锁链彻底崩断，层级之眼完全解放。
可就在这一刻，谢彦胸口猛然传来剧痛。
他惊骇低头，看见神魂之中的黑色种子自行冲出体外，悬浮在半空。
种子缓缓舒展，不断吸收四周溢散的本源力量。
种子表层，浮现出一张全新的面孔。
那张面孔，不属于历代谢彦，不属于始祖，也不属于牧主。
它轻声低语：
“牧场，只是第一层牢笼。我们，都被困在更宏大的循环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