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清扫先锋
灰蒙蒙雾气持续扩张，沿途空间不断消融，虚无的人影缓步从雾中走出，没有五官轮廓，唯有冰冷的意识碾压全场。
初始本体迅速调动金色本源，将轮回枢机护在身后。
“清扫先锋，外界掌控者的爪牙，居然来得这么快。”
阴暗残躯周身黑色洪流翻涌，半金半灰的身躯紧绷到极致，原本对立的初始本体与残躯，下意识站在了同一阵线。
“雾气具备吞噬本源的力量，一旦被包裹，神魂会被直接剥离。”
巨人发出低沉咆哮，灰色本源在体表层层堆叠，庞大身躯不断后撤，避开雾气蔓延的方向。
“我积蓄无尽岁月的本源，绝不能被轻易夺走。”
终末谢彦立刻冲到谢彦身侧，同源金光构筑防御屏障。
“那枚碎片，和你神魂内的黑色种子同源，清扫先锋为何会持有此物？”
“不清楚。”谢彦目光死死锁定雾气人影掌心的碎片，神魂里的种子分身剧烈发烫，不断传递焦躁的信号，“初代埋下无数印记，难道外界掌控者，也捕获过历代谢彦？”
顶层虚空，层级之眼剧烈震颤，原本淡漠的意识充满惶恐。
“清扫先锋，我负责看管试验层级，按照约定定期上交本源，你为何直接闯入底层囚笼？”
“约定早已失效。”清扫先锋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上层判定，多层轮回试验演化失败，不再具备观测价值。所有样本统一回收，试验场彻底关停。”
为首跨阶捕手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甘：“我们奋力突破底层牢笼，服从征召执行任务，难道最终依旧要被当成原料回收？”
“突围者同样属于试验样本，没有例外。”清扫先锋缓缓抬手，雾气再度向外扩散，“自愿封存本源者，保留残缺意识；负隅顽抗者，神魂直接湮灭。”
苏清寒的意识紧急传来：“外围幸存者已经陷入恐慌，不少失去庇护的弱小载体接触雾气，瞬间消散。上层分裂的两支军团停止内斗，一同向着中部空域撤退。”
第七类谢彦带领域外载体快速集结，阵型层层铺开：“域外族群不愿坐以待毙，我们愿意参战。但雾气侵蚀力太强，普通防御根本抵挡不住。”
始祖向前飘出，本源光芒笼罩整片空域，暂时遏制雾气扩张的速度。
“不必急着动手。你身后的掌控者想要回收本源，可知强行清空所有试验场，会引发连锁崩塌？多层层级通道一旦断裂，你们同样会遭受冲击。”
“风险无需我考量。”清扫先锋淡淡回应，“我的任务只有清扫。阻拦者，一律清除。”
话音落下，数道雾丝射而出，直扑距离最近的一名反叛同形者。那人仓促撑起屏障，屏障瞬间瓦解，身体被雾气吞噬大半，本源光点不断飘散。
“联手御敌！”谢彦高声呼喊，“继续内斗只会逐个被吞噬！初始本体、残躯、巨人，所有人放下分歧！”
初始本体神色挣扎片刻，率先催动金色本源，金色光墙横挡在雾气前方。阴暗残躯紧随其后，黑色力量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混合屏障。巨人低吼一声，灰色洪流汇入防线。
三方顶尖力量联手，勉强挡住雾气推进。
“暂时稳住了，但撑不了多久。”初始本体沉声开口，“雾气持续消耗我们的本源，对方源源不断调动力量，我们只会不断损耗。”
阴暗残躯说道：“唯一的办法，按照始祖所说，谢彦立刻动身前往层级通道，解开禁锢层级之眼的锁链。只有掌握层级枢纽，我们才有反击的资本。”
“路上危机重重，清扫先锋一旦分出兵力拦截，谢彦很难抵达目的地。”终末谢彦皱眉。
始祖看向谢彦：“我会调动轮回枢机内万千亡魂意识，制造大范围幻象，混淆清扫先锋的视线。终末、苏清寒，你们二人随行护送。”
“我也一同前去。”第七类谢彦开口，“域外载体熟悉空域夹缝，可以开辟隐蔽路线。”
“不行。”谢彦摇头，“域外载体留下，协助初始本体守住防线，掩护幸存者撤离。前线不能缺少战力。”
清扫先锋察觉到众人谋划，雾气剧烈翻滚，分出三道雾之化身，脱离主雾团，直奔谢彦一行人。
“想要前往层级通道？先踏过我的分身。”
“我们拦住分身！”初始本体发力，本源洪流冲击三道雾影。
“始祖，维持幻象！我们动身！”谢彦转头呼喊。
始祖点点头，轮回枢机光芒大放，无数虚幻身影凭空浮现，整片空域遍布“谢彦”的幻象，真假难辨。清扫先锋的注意力被大量幻象牵制，攻势出现短暂停滞。
谢彦、终末谢彦、苏清寒三人抓住空隙，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顶层壁垒通道疾驰。
沿途不断遭遇游离的雾丝，苏清寒持续释放法则屏障，隔绝雾气侵蚀。
“层级通道入口就在前方壁垒裂口。”终末谢彦眺望远处，“但通道内部布满禁制，加上清扫先锋很可能提前布置埋伏。”
谢彦一边赶路，一边感知神魂内的黑色种子：“清扫先锋手中的同源碎片，一直在和我的种子产生共鸣。初代留下印记，难道早早预料到清扫行动？”
“或许初代不止在底层布局。”苏清寒说道，“说不定最高层级之外，也留下了后手。”
就在三人即将抵达通道裂口之时，通道深处，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那也是一张和谢彦一模一样的面孔，一身灰白长袍，气息介于跨阶捕手与清扫先锋之间。
“等候多时了。”灰袍人平静开口，“清扫先锋预判你们会走这条路线，派我驻守通道入口。”
终末谢彦立刻戒备：“你是什么人？”
“曾经的变数载体，上一轮轮回试验最后的幸存者。”灰袍人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同款黑色碎片，“当年我没能完成使命，被外界掌控者捕获，被迫成为守门人。”
谢彦停下身形：“你也是历代谢彦之一？”
“没错。”灰袍人目光复杂，“我劝你们折返。就算解开层级之眼的禁锢，你们依旧无法对抗外界。无数轮回，无数次尝试，全部失败。”
“失败不代表永远没有机会。”谢彦向前踏出一步，“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生灵被本源回收。”
“执念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灰袍人轻轻叹息，“我不想动手，但是掌控者的枷锁锁在神魂之上，我无法违抗命令。”
灰袍人身后，通道之内涌出密密麻麻的雾之士兵，彻底封锁所有前进路线。
谢彦握紧拳头，准备全力开战。
可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灰袍人忽然侧过身体，主动让出一条狭窄通道。
“我可以放你们过去。”
三人同时一愣。
苏清寒警惕发问：“条件是什么？”
“带我一同离开这里。”灰袍人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枷锁扎根神魂，我无力自行挣脱。但我知道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谢彦追问。
灰袍人望向通道幽深的尽头，声音压低：
“外界掌控者并非永恒不灭。他们依靠无数试验场的本源维持存续，而他们的本源核心，伪装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各个层级之中。”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传来清扫先锋暴怒的嘶吼。
灰蒙蒙的主雾团冲破初始本体三方防线，全速朝着通道位置赶来。
灰袍人脸色骤变：“没有时间细说！抓紧进入通道！”
谢彦正要动身，神魂深处的黑色种子骤然炸裂般刺痛。
透过幽深漫长的层级通道，他隐约看见通道终点。
锁链禁锢着层级之眼，而锁链的最顶端，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本源碎片。
那块碎片之上，刻印着完整的始祖原貌。
始祖，早已分裂出一部分本源，落入外界掌控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