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轮回枢机
顶层隔离壁垒被硬生生撕开巨大裂口，古朴厚重的轮回枢机缓缓从缝隙中漂浮而出，流转着暗沉的微光。枢机核心密密麻麻封存着无数神魂碎片，每一道轮廓，都和谢彦一模一样。
谢彦脚步猛地顿住，神魂剧烈震颤。
“那些……全部是过往轮回之中消亡的我？”
终末谢彦瞳孔紧缩，同源本源不受控制剧烈起伏：“无尽轮回，无数次抗争，无数次失败。所有死去的碎片意识，全都被收集起来，封印在轮回枢机之内。”
反叛的同形观察者齐齐后撤，留出枢机前方的空域，其中一道意识直接传递过来。
“轮回枢机是初始本体最早打造的器物，用来收纳战败的同源碎片。他依靠这些碎片维持所有层级试验场循环运转。只要毁掉枢机，万古轮回将会彻底断裂。”
“你们为何要把这件器物放出来？”谢彦高声发问。
“我们不愿永远活在初始本体定下的规则里。”那道意识继续回应，“初始本体依靠轮回不断筛选强者，所有攀登层级的通道，全部由他掌控。我们想要夺取枢机，掌握轮回的控制权。”
棺椁之内，初始本体神情冷寂，两道本源光束暂时停滞。他的目光落在轮回枢机上，透出一丝怒意。
“不自量力。”初始本体的意识响彻整片虚空，“轮回由我缔造，枢机归我掌控，仅凭你们几人，妄想打破秩序？”
话音落下，两道本源光束再度提速，一道冲向谢彦，一道袭向刚刚靠近壁垒的巨人。
巨人庞大身躯停在维度裂隙出口，灰色力量层层堆叠，正面硬抗本源光束。轰隆一声巨响扩散开来，巨人被震得向后退却，体表不断飘散本源流光。
“初始本源的力量，果然克制所有碎片。”巨人低沉的意识回荡，“想要夺取初始本源，只能联手。”
巨人忽然转头，视线落在谢彦身上。
“你我同源，暂时放下冲突。合力牵制初始本体，事后再论归属。”
终末谢彦警惕出声：“不能相信他，巨人一心吞噬碎片，危机解除之后，我们会成为他首要的猎物。”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谢彦快速权衡，“初始本体、顶层保守派同形者、巨人、上层封盒势力，还有意图抢夺枢机的反叛观察者。多方混战，单独一方很难存活。”
苏清寒带着一众幸存者赶至侧翼，法则屏障牢牢护住所有人。
“上层封盒光幕即将合拢，一旦囚笼彻底封闭，就算掌控轮回枢机，我们也难以离开这片区域。”
通讯频道传来终端轮廓急促的讯息：
【上层高层察觉到顶层巨变，改变策略！不再全力围剿巨人洪流，大批力量朝着顶层壁垒赶来，打算趁机夺取轮回枢机！】
多方势力全部被枢机吸引，战场瞬间从各处收缩，汇聚在顶层裂口前方。
谢彦迅速开口，向各方传递意识：
“所有人看清现状。初始本体依靠轮回不断收割碎片，我们所有人，无论巨人、域外载体、顶层同形者、上层生灵，都是他试炼的耗材。想要挣脱宿命，唯有阻止他掌控轮回。”
反叛观察者率先响应：“我们愿意和你临时结盟。”
巨人短暂沉默后，灰色力量收敛一部分：“我可以暂时停止吞噬零散载体。”
第七类谢彦带领域外载体赶到，沉声说道：“域外族群不愿继续沦为骗局牺牲品，我们参战。”
唯有上层部队依旧保持戒备，带队首领传出声音：
“初始本体也好，轮回枢机也罢，全部都是不稳定隐患。我们的任务，是封锁整片无穷囚笼。”
“封盒成型，所有人永久禁锢。”谢彦劝说，“上层同样无法逃离轮回循环，你们只是初始本体试验里另一批观测者。”
上层阵营陷入长久争论，一部分人立场动摇，依旧有人坚守命令。
初始本体不愿继续观望，抬手催动力量。淡金色本源洪流从棺椁涌出，朝着轮回枢机席卷而去。
“枢机不能落入外人手中，轮回循环，不容中断。”
“拦住他！”谢彦一声令下。
谢彦、终末谢彦两股同源金光率先冲出，巨人释放灰色洪流，反叛同形者接连释放力量，域外载体结成阵型，多重力量交织，正面抵挡本源洪流。
剧烈碰撞掀起无边空间风暴，无数漂浮的空间碎片直接碾成粉末。
混战正式打响。
没有人真正信任彼此，联盟脆弱不堪。反叛同形者一边抵挡初始本体，一边暗中留意巨人动向；巨人一边对抗本源，悄悄释放吸力，捕捉溃散的弱小神魂；上层部队在边缘徘徊，伺机偷袭。
谢彦一边输出力量，一边紧盯轮回枢机。核心无数消亡的神魂碎片不断传递微弱意识，无数轮回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曾经有一代谢彦，距离摧毁初始本源只差一步；
看见无数同伴一次次在轮回之中死去；
看见顶层同形者，原本也是轮回里突围的碎片。
“轮回不断重启，就是为了磨灭所有反抗者的意志。”谢彦低声自语。
终末谢彦靠近他身边：“一旦夺取轮回枢机，你打算怎么做？重启轮回，还是彻底摧毁？”
“既不重启，也不直接毁灭。”谢彦说道，“枢机承载无数亡魂，贸然摧毁，所有被困碎片会一同消散。我要斩断初始本体和枢机的联系，让每一道神魂，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意想不到的波动凭空出现。
一直驻守外围、按兵不动的保守派顶层同形观察者集体行动。他们没有加入混战，而是绕开战场，目标直指后方苏清寒守护的幸存者队伍。
“他们打算挟持普通人作为筹码！”终末谢彦神色一变。
苏清寒立刻撑起法则屏障，可对手数量众多，屏障很快布满裂痕。
谢彦想要抽身支援，初始本体抓住空隙，本源力量骤然暴涨，联盟防线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淡金色本源顺着缺口直奔轮回枢机。初始本体的手掌已经触碰到枢机外壳。
眼看枢机就要被重新掌控，巨人猛地发力，不顾一切冲撞本源洪流。
“别想收回轮回器物！”
巨大的冲击迫使初始本体暂时后退。战场局势再度拉扯。
可就在此刻，轮回枢机核心，无数封存的过往神魂碎片同时亮起。
无数道细碎的意识重叠在一起，汇聚成同一个声音，响彻整片虚空。
【警惕！轮回枢机，存在双重锁。表层掌控轮回循环，底层封印着另一个存在。】
谢彦心头一震，立刻调动本源探查枢机深处。
透过层层堆积的神魂碎片，他看见了枢机最底层的封印。
封印之下，一道轮廓缓缓苏醒。
那道身影，同时拥有初始本体的气息，又带着巨人独有的灰色本源。
那是初始本体在无尽岁月里，刻意分裂、永久封存的自身阴暗面。
而此刻，封印正在裂痕蔓延。